雖說頭天我跟李午康那番試探,多都對對方帶著點防備。
但他若說一點都不信任我也不可能。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想殺了我,那他就沒必要在府衙跟我演那出賄賂的戲。
除了徒增把柄給我,沒有任何作用。
倒不如直接把我敷衍過去,之后再派人暗殺就是。
所以一定是那天晚上我們從酒樓分開后他又知道了什麼,才讓他突然改變主意想要直接殺了我。
他知道了什麼?
還是……有什麼人告訴了他什麼?
我心里浮現一個人影。
蕭婉檸。
燕沉在一旁低聲道:「主子,要我去查一下嗎?」
我抿了下,搖頭:「來不及了,先找到賬本再說。」
我們兩個就躲在李午康的臥房外。
他的影投在窗紙上,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正在思索有沒有什麼辦法把他引走,突然看到門口小廝領著通判急匆匆過來。
我跟燕沉對視一眼,悄無聲息的翻上屋頂,掀開一塊磚,從上面向屋。
通判進門后關好門,這才鬼鬼祟祟湊到李午康面前,低聲道:
「大人,今天城里有人再傳病人坊的人得的不是瘟疫,好多百姓已經起疑了。」
李午康面不虞,冷笑一聲道:「是不是瑞王的人干的?
「昨天在破廟讓他跑了,果然就開始給我找麻煩。」
我神一頓,下意識看向燕沉,用眼神示意他:李午康怎麼知道我的份?
我沒見過李午康,又做過易容。
前天剛到云州時他的樣子也不像是認識我,明顯是把我當真的穆遠明來應對的。
我跟錦衛分開出發就是為了防止蕭榮和提前應對,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穆遠明那邊還做了掩護,按理說李午康不該發現才對。
至不該這麼快就發現。
難不是穆遠明那邊出了問題?
燕沉搖了搖頭,神也有些嚴肅。
房間里,通判憂心忡忡的問李午康該怎麼辦。
李午康臉沉的思考半響,惡狠狠道:「實在不行就來的,反正死人不會說話。」
「大人是想……用那個嗎?」
李午康突然站起來,一甩袖子道:「走,去后山。」
他說完也不給通判反應時間,直接邁步就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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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判急匆匆去跟他。
燕沉眼疾手快把磚推回,拉著我躲在屋頂后側。
就在他把磚蓋回去的瞬間,我從隙里掃到通判把什麼東西扔到了桌上。
李午康出房間時風風火火,到了院子卻又開始低調,悄無聲息的從后門離府。
我跟燕沉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李午康出了府,這才悄悄現,翻進了他的房間。
我第一時間便去查看桌面,果然看到一個極小的紙團。
我手想去拿,燕沉突然攔住我,搶先一步拿在手里。
「小心有毒。」
影衛的都做過抗毒訓練,一般的毒藥對燕沉都沒有效果。
雖然知道燕沉保護我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但我還是忍不住勾了下角。
燕沉打開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賬本在李府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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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燕沉同時看到紙條上的字,又同時看向對方,眼中都有些驚訝。
東院不就是這里嗎?
通判怎麼會留下這個紙條,他發現我們了?
他難道跟李午康不是一伙兒的?!
通判這一下給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疑:「那個通判武功很高?」
燕沉在,按理說我們不該被發現。
燕沉表果然很不好,頭上的條也有些黑紅。
「中上水平。」
我似乎從他的口氣里聽出了一點不爽。
竟然被一個武功一般的人發現了蹤跡,他看起來很難接。
我覺得有點好笑,又覺他垂著眸反思自己的樣子極為可,忍不住手拍了拍他的臉。
「怪我怪我,肯定是我了氣息才被發現的。」
我一邊笑著哄他,一邊把紙條塞到他手里,扯開話題:
「行了,先不管他什麼意思,趕把賬本找到。」
「是。」
燕沉立馬開始執行命令,專業素養十分在線。
翻找李午康的房間不能跟王二瓜一樣大開大合。
我們不敢點燈,又要提防偶爾經過院門口的一些家仆,整個過程極其艱難。
通判留下的紙條上寫的是【東院】。
這座院子一共有三間廂房和一個庭院,我們謹慎的全都翻找了一遍,什麼都沒發現。
我躲在,皺著眉思索。
李午康無妻無妾,賬本這種東西應該只會放在自己邊。
自己邊……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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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回到李午康的寢房。
這里角角落落我們剛剛都翻過了,燕沉也檢查過沒有機關暗門。
我的視線環視了一周,最后落在桌上一本攤開在那的書冊上。
這書冊放的太過隨意,一打眼又能看到上面寫的游記容,我只大概掃了一眼就沒再管他。
這會兒不知怎麼,我越看越覺得那本書有點奇怪。
我把書拿到窗邊,借著月,仔細觀察著書頁,還是沒有看出什麼蹊蹺。
燕沉恰好過來,他跟我一塊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說:
「主子,這個紙好像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