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進來就笑了:
「怎麼?你也要拿數學題考驗我?」
04
我愣了下。
隨即反應過來——
這人表面上在客廳正襟危坐,實則一直在聽房間里的靜。
要是幾天前,我肯定又開始小鹿撞了。
但現在,心里簡直像一群草泥馬狂奔啃。
誰懂我的心有多復雜啊?
經我和程柏舟雙重驗證,答案就是錯了。
派派這才偃旗息鼓,乖乖訂正起來。
我收拾書包,準備離開。
程柏舟卻攔住了我。
「留下來吃個飯吧。」
「不了。」我下意識拒絕,「我……」
「求你了。」他打斷我,「你還沒來我就把飯做好了,你要是拒絕我,那些飯菜可都浪費了。」
到的話在舌邊一轉。
我聽見自己說:
「那好吧。」
不得不說,程柏舟的手藝確實好。
長得帥,又會做飯,這樣的男人簡直太加分了。
可惜……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下移,落在他牛仔上。
他似乎也覺到了,奇怪地看向我。
我趕彈開視線,假裝看天。
「對了——」
「大。」
他不假思索。
我怔住。
沒兩秒,臉頰又泛起悉的熱意。
什麼啊?
什麼玩意啊!
他不會以為我在跟他玩梗吧?
「我是想說——
「下周就到我們院測了,我看通知上,你們院好像已經測完了。
「我就想跟你打聽一下這次嚴不嚴,能不能劃水。」
我服了。
我真的服了。
男人的簡直比鉆石還。
天塌了還有頂著。
都沒了,還大呢!
大個球啊!
程柏舟倒是淡定,很快調整好,回答我:
「有些組嚴的,有些還好,你可以挑短頭髮老師那一組。」
「好。」
桌上陷短暫的沉默。
這時,派派像剛連上天線一樣,奇怪道:
「什麼大啊?」
「這個大。」
我夾給他。
他「哦」了一聲,半信半疑。
飯后,程柏舟又要送我回學校。
還好我早有預料,提前打了出租車。
腳底抹油,跑得比兔子還快。
05
十一點多,我又收到了程柏舟的消息。
【到學校了嗎?】
【到了。】
【那就好,我看新聞說明晚有流星,要不要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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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我飛快打字。
拒絕完,就把手機丟到一邊。
捂著臉,在床上打滾哀嚎。
「你想去就去唄。」
室友勸道。
我很崩潰:
「關鍵是不能去啊!
「雖然我對他有好,但現在橫亙在我們之間的,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解決的問題。
「長痛不如短痛,我還是跟他當普通朋友吧。」
「什麼問題這麼嚴重?」室友很好奇,「他腳踏兩只船?」
「比這還嚴重。」
我癱在床上,有氣無力。
「不會是腳踏三只船吧?」
室友驚訝。
「那確實不行,男人就三條,他還敢一條一只,呵呵。」
「三條?」我疑,「哪來的三條。」
「就這條、這條——」
室友指完左指右,然后指向中間。
「還有這條。」
我更崩潰了。
在床上扭得像條蛆。
關鍵是他沒這條啊!
06
雖然我已經十分刻意地疏遠程柏舟了。
但我測那天,他還是來了。
我看見他的時候,正好跑完 800。
整個人一度返祖,癱在地上,大口氣。
程柏舟趕走過來,手將我穩穩扶起。
「剛跑完不能躺著,我攙著你走一會兒。」
我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幾乎掛在他上。
又走了一百多米,我才緩過來。
趕把他推開,手道:
「手機。」
他愣了下:
「什麼?」
「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剛才在我。」
他抿了抿,還是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點開相冊,就看見了好幾張自己跑步時的照片。
「……頭髮跟屁呲的一樣,有什麼好拍的。」
沒了發展的可能,我說話都不刻意裝矜持了。
但程柏舟的神卻沒什麼變化。
他看著我,語氣很真誠:
「明明很可,像小貓炸。」
我懷疑他眼瞎了。
「什麼小貓?你不覺得這大紅臉跟猴屁一樣嗎?」
「沒有啊,像蘋果,很可的小蘋果。」
我哽住。
「……刪了。」
「好吧。」
他照做。
語氣是藏不住的憾:
「可惜了,這麼好的照片。」
「哪里好了?」
我不理解。
「你好。」
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遠籃球砸地的砰砰聲、別人的笑鬧聲,都如水般褪去,變得模糊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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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近在眼前。
夕將他的眼睛照好看的琥珀。
越發顯得他溫專注,讓人心——
等等!
微妙的愫剛蹦出來,我心里立馬有個小人著爾康手大喊:
「不行啊,不許心!你們是不可能有以后的!」
07
這晚,程柏舟又提出開車帶我去派派家時,我沒拒絕。
主要是太累了。
是走到校門口打車我都嫌累。
但坐程柏舟的車不一樣,他能直接開到我宿舍門口。
這并不是我第一次坐他的車了。
程柏舟還想跟上次一樣,幫我系安全帶。
但我立馬后退,保衛手里的帶子: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好。」
他失笑。
車子一路飛馳,很快到了派派家。
我敲了好幾分鐘門,都沒有人開。
「你等下。」
程柏舟拿出手機。
打開遠程遙控,把空調開到 30 度。
不到十分鐘,派派就一頭大汗地來開門了。
「我就知道是你,你怎麼這麼壞!」
他咬牙瞪著程柏舟。
然后又可憐地看向我:
「老師對不起,我睡著了,我真沒聽見你敲門。」
「沒關系——」我忍著笑,「你先去洗把臉吧,我們再上課。」
派派又瞪了程柏舟一眼,才飛快跑進衛生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