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
簡直是魔降世!
我正七八糟想著,一道影毫無預兆地籠罩下來。
下一秒,程柏舟結實的手臂越過我肩頭,直接撐在了我后的池壁上。
強烈的迫混著溫泉特有的曖昧暖,撲面而來,讓我幾乎忘了呼吸。
「他說什麼你都信?他才多大一個小孩啊。」
我不服氣。
但多有些心虛: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怎麼知道是假的……」
「所以你就不要我了?」
程柏舟看著我,眼神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幽深。
「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過的什麼日子?我本不知道該怎麼向你證明這種事。
「表現得太刻意像耍流氓,怕你覺得我輕浮噁心,但不刻意,又怕你真的給我判死刑。
「每天都在左右腦互搏——」
「干什麼呢!」
室友一聲大喝,打斷了程柏舟的傾訴。
一切旖旎氛圍頓時一掃而空。
們合力將我拎了出去。
室長指著我,尤為痛心疾首:
「姐妹啊,我可以允許你一次跟兩個男人好,但我真的無法允許你兩次跟一個男人好,尤其是這種腳踏三只船的男人!」
「我什麼時候腳踏三只船了?」
程柏舟問。
他著急地看著我,要個解釋。
室友們也看著我,同樣要解釋。
我有說不清。
在八只眼睛的注視下,扶住額頭,直接裝暈。
幸好倒地前,程柏舟穩穩接住了我,沒讓我摔得太慘。
他將我攔腰抱起,走向休息室。
我過他的臂彎,向室友們眨眼——
誤會、誤會、真的是誤會。
室友們明白我的意思,不再追過來。
倒是程柏舟,走著走著,忽然掂了掂我。
也不知是氣笑了還是無奈笑了。
「別裝了。」
我只能睜眼。
四目相對,曖昧升溫。
「許荔。」
程柏舟喊我。
聲音不高,帶著點恰到好的清朗。
像山里化開的溪水,輕輕撞在鵝卵石上。
「以后對我有任何疑問,一定要更直接、更清楚地問我,好嗎?」
「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嘀咕。
「那就都怪派派。」程柏舟接話,「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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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小長假到來時,程柏舟直接拎著派派去割了包皮。
派派疼得嗷嗷。
程柏舟卻給我打視頻直播。
「你怎麼這麼壞啊!」
派派用頭撞他。
又被他抵住額頭推開,無能狂怒。
「怎麼樣,許荔同學?」程柏舟問我,「現在確定我沒有什麼問題,你還愿意給我追你的機會嗎?」
派派這會兒倒是不哭了,腦袋直接探過來。
抹了抹眼淚,八卦道:
「什麼問題啊?追誰啊?我怎麼聽到許老師的名字了,讓我看看。」
「不給。」
程柏舟把手機舉高。
派派氣壞了,又用頭撞他。
他卻將手機拿得很穩,期待我的回答。
我了臉頰,試圖分散一些熱意。
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程柏舟說追,就真的追得大張旗鼓。
每天不是陪我上課就是請我吃飯。
但凡我去派派家,他一定會開車接送,還時不時給我送各種禮。
哦對,他還收買了我所有室友。
導致我現在回宿舍,聽得最多的話就是:
「小程這人行,能。」
我一度語塞。
不過,說實話。
我并不打算這麼早就和程柏舟在一起。
不僅僅因為這是我的初,我要慎重再慎重。
更重要的——
我就是想讓他記住現在懸而不得的。
讓他記住他曾經這麼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
有一天得到了,才不會不珍惜。
15
周末,給派派上完課。
程柏舟又來接我。
我們約好了去看電影。
影院里熱映的電影有好幾部,大廳里全是人。
我去取票,程柏舟去買米花。
我們在檢票口匯合。
這里更是人人。
我擔心跟程柏舟走丟,拉著他角。
忽然,他朝后手。
我以為他要電影票,立馬放在他手上。
他卻把票還給我,輕輕牽起了我的手。
我心里一跳。
周圍的人好像全變了背景板。
只有我們相扣的手指,在嘈雜的人群里越來越清晰。
電影是我挑的,是一部萌寵片。
我以為是輕松治愈向,沒想到刀子連著刀子。
我坐在位置上,哭得人都了。
程柏舟一直輕拍著我的背,安我。
手里兩張紙很快用完。
我湊近他,帶著濃重鼻音:
「有紙嗎?再給我一張。」
他垂頭,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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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竟然直接手,用指腹抹去了我的眼淚。
「小哭包。」
我聽見他輕聲道。
這晚,我一邊跟程柏舟聊天,一邊刷著網上的影評。
翻來覆去睡不著。
就順口問程柏舟:
【你睡不著的時候會想什麼?】
【你睡了沒有。】
【我不是在跟你聊天嗎?】
【我的意思是,我會想,你睡了沒有。】
耳逐漸發燙。
我猛地扯過被子,把自己捂了起來。
隔天,我又去給派派上課。
他忽然神兮兮地問我:
「老師,你是不是跟我哥談了?」
想到他這張沒把門的,我立馬一級警惕。
「為什麼這麼問?」
「我昨天看到我哥的手機屏保了,是老師你哦。」
派派捂著笑。
我輕咳,故作矜持:
「沒有談,你哥還在追我。」
「那你答應他嘛~」
派派難得撒。
我輕敲了一下他腦殼,故意道:
「你忘了你跟我說他那里斷了?就這樣你還想讓我跟他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