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畢,江國忠心地為因力不支暈厥過去的云硯秋蓋好被子,留下腰間上佳的玉玨,匆匆回了府。
06
第二日,我特意回了一趟娘家。
剛進門,便看到云硯秋獨自坐在大堂,臉很差。
當看到我穿金戴銀,發間別著一支碩大的金簪時,臉更加難看了,張口就罵:
「云枕月,你發財了?」
「你穿這麼招搖,是想回來看我笑話嗎?」
我佯裝聽不懂,茫然地將手中裝了玉頭面的盒子放在桌面上:
「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如今可是侯府的夫人,打扮得面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云硯秋聽罷,徹底怒了,揚起手將桌上的盒子打翻在地:
「這有什麼好得意的?」
「侯府有錢又如何?你還不是生不出兒子?」
「你一個連傳宗接代都有問題的兒,怎麼好意思拿著昭南哥哥的東西,這般招搖過市?」
我冷冷地看著地面上凌的頭面,輕嗤:
「誰說我生不出兒子?」
說罷,我將手輕輕搭在肚子上,眉頭揚了揚:
「我的子雖是虛弱了些,可我一直都在調理。」
「最近更是找到了一位神醫,那神醫說只要兩個月,定能讓我懷上男胎。」
我看著云硯秋逐漸發青的表,將脖子上的七彩瑪瑙摘了下來,隨意丟在桌面上:
「至于這些珠寶首飾,也不是江昭南給我的。」
「他就像腳蝦,在府中事事都聽我那婆母的安排,就連出門喝個酒都得從公公手上要銀子。」
「還是我那公公大方一些,他不僅諒我持家事辛苦,還送了我好些珠寶首飾。」
我看著云硯秋臉上僵的神,用手了頭上的金簪:
「公公雖上了年紀,可京中還是有不子想要登堂室。」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侯府大半的產業都握在公公手中。」
「大家可都不是傻的。」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云硯秋眼中瞬間泛起。
平素我回太尉府,云硯秋滿臉不待見,今日卻幾次三番湊到我跟前,變著法向我打聽江國忠的喜好。
我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僅如此,我還特意將江國忠與阿蠻之間的事給云硯秋。
很快便通過自己的手段找到了阿蠻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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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自己與阿蠻生得極為相似之后,很快便采取了行。
云硯秋很快便與江國忠好上了。
江國忠為了方便與云硯秋私會,在侯府附近買下一三進的宅院,日日與廝混在一起。
江國忠為了討云硯秋歡心,變著法給送珠寶首飾。
太尉府家境雖也算殷實,可在侯府面前還是太小家子氣。
云硯秋見江國忠出手這般闊綽,更加死心塌地了。
江昭南自上次收到信件后,便再也沒見過云硯秋。
他私底下給云硯秋寫信,邀見面,云硯秋卻一推再推。
婆母見云硯秋未能按照約定與自己的兒子行魚水之歡,氣得上門想要找云硯秋理論。
豈料卻被云硯秋以各種理由搪塞回來。
與江昭南和婆母的焦慮不同,江國忠每次與云硯秋共度春宵之后,便容煥發。
為了留住這個比自己小二十幾歲的姑娘,江國忠使出了渾解數。
為了哄云硯秋歡心,他瞞著婆母,從侯府庫房中拿了許多首飾,送給云硯秋。
侯府產業雖大多由我持,可府中中饋還是由婆母把持。
婆母很快便發現了端倪。
依著婆母錙銖必較的子,很快便查到江國忠頭上。
婆母雖是大門大戶出來的姑娘,可自小被人寵慣了。
當知道年過半百的江國忠竟背著自己養了個外室,瞬間便坐不住了:
「我嫁侯府二十余年,為侯府嘔心瀝,江國忠竟敢這般待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里,悄悄跟在江國忠后,順利找到了公公為云硯秋買下的小院。
當發現江國忠的外室竟是云硯秋時,那雙渾濁的三角眼瞪得幾乎要凸出來,原本心描繪的遠山眉擰一團。
「你這個小蹄子,你竟然覬覦我的夫君!」
「早知你這麼水楊花,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和昭南接。」
云硯秋見婆母出現,臉煞白。
還未反應過來,婆母已然上前,手就要掐住的脖子:
「你竟敢腳踏兩條船,今天我要掐死你這個不要臉的!」
婆母堆疊著皺紋的眼角如枯樹枝般扭曲起來,一雙眼仿佛淬了毒一般死死盯著瘋狂掙扎的云硯秋。
我躲在石橋下,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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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國忠向來最要臉面,看著婆母毫不顧及自己的面,他立即將云硯秋護在后,揚起手狠狠在了婆母臉上:
「混賬東西!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有事不能回家說嗎?非要鬧到人盡皆知?」
婆母被打懵了,捂著自己的臉冷冷地看著怒氣沖天的江國忠,繼而發出一串破碎的笑聲,仿若被掐住脖頸的寒:
「原來,你也知道害臊啊?」
「江國忠,你當初娶我過門的時候是怎麼對我爹娘發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