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硯秋見我如此反常,臉立即沉了下去:
「云枕月,你瘋啦?」
我抬眸看了一眼,撿起地上的陶瓷碎片:
「這碗藥膳有問題……」
云硯秋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你誆我呢?」
「我方才剛檢查過……」
我忍不住輕嗤,將手中的陶瓷碎片放進手中:
「之前我就和你說過,侯夫人可不是吃素的。」
「誰說胎藥一定要下在藥膳里呢?」
云硯秋聽到這話,臉上神明顯一僵。
朝旁的丫鬟使了個眼,那丫鬟用絹布包著桌面上的陶瓷碎片,朝外走去。
很快便回來了,臉上帶著急:
「小姐,奴婢找大夫驗過了,這碗沿上確實涂了用紅花熬煮而的。」
「倘若長期沾染,極易造胎……」
云硯秋聽到這話,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碗叮當響:
「豈有此理!」
「沒想到這老東西這般惡毒!」
我見云硯秋已經知曉婆母要毒害的事實,甩了甩袖,準備離開。
云硯秋出聲住了我:
「明明我以前待你并不好,你這次為什麼還要幫我?」
我停下腳步,對莞爾一笑:
「以前我也曾記恨過你,可如今我們在侯府,你我還是一家人。」
「不是嗎?」
「我相信你也在外面聽到過一些傳聞,侯夫人待我并不好……」
云硯秋也不是省油的燈,為了一舉除掉心腹大患,花了一個時辰便將幫助婆母熬藥的丫鬟揪了出來。
為了防止婆母拿那丫鬟開,云硯秋立即命人給喂了劇毒。
在確認那丫鬟沒了呼吸之后,云硯秋命人抓著丫鬟的手,讓在認罪書上按下手印。
當晚,江國忠剛回府,云硯秋便在他面前又哭又鬧:
「夫君,昨日我剛嫁侯府,今日姐姐便對我腹中胎兒下手。」
「往后我在侯府的日子可要怎麼過呀!」
看著云硯秋提供的證據,每一條都直指婆母,老侯爺氣得拍案而起:
「這個蘇芳華,簡直反了天了!」
「今日敢對你肚中的孩子下手,往后就敢對本侯下手!」
他蹙著眉頭,仿若被激怒的狼,直接帶著休書闖進了槐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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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見江國忠緒激,起初還低聲下氣安著。
待對方毫不留地將休書丟在地上后,徹底崩潰了:
「江國忠,當初要不是娶了我,你在京城還是無人問津的小侯爺。」
「這些年若不是我爹爹在場上護著你,給你當墊腳石,你怎能擁有如今的權勢?」
「現在你為了云硯秋那個小蹄子,竟要休了我。」
「你簡直是瘋了!」
可是人這種東西,總是習慣會在泥沼里數算他人遞來的繩索,卻在上岸后忘恩公掌心的繭。
江國忠年輕時確實備蘇芳華娘家人的幫扶。
可那些撐過雨季的傘,曬干后便會被掛在記憶的角落里蒙塵。
見婆母口口聲聲控訴自己,老侯爺也不再裝了,他出腰間的私印,毫不留地蓋在那張休書上:
「你爹確實對我有恩,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為你們娘家辦的事還嗎?」
「若論恩,你們蘇家還倒欠我呢!」
婆母沒想到自己全心全意扶持的夫君,竟是一只白眼狼。
看著桌面上的休妻書,再也不了了,上前揪住老侯爺的襟,兩人當著下人的面扭打起來。
休妻的事驚了江昭南。
他聽到消息后火急火燎趕往槐花院。
眼看著曾經端莊尊貴的娘親此時竟髮凌與自己的親爹扭打在一起,江昭南數月來被橫刀奪的委屈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汝為人父,私蓄外室,打吾母,更奪人所。」
「行此禽之事,怎配為父?」
江國忠早在迎娶云硯秋之前便知道了與江昭南之間那點破事。
奈何云硯秋憑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生生將兩個人的茍合說是江昭南的一廂愿。
不僅如此,還在老侯爺面前挑撥:
「妾很早之前便對侯爺有意,可侯爺畢竟是姐姐的公公……」
「縱使我們有,可這段關系難免為世俗所不容。」
說到,還止不住當場落淚。
江國忠見狀哪里舍得繼續質問,只能將人擁懷中,小心安著。
云硯秋為了擺自己作為庶的婚配命運,費盡心思挑撥老侯爺與江昭南之間的。
這也導致江國忠對自己的兒子越看越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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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江昭南當眾說出這樣的話,江國忠的臉被氣得逐漸鐵青。
他往后踉蹌了兩步,子忍不住抖:
「好好好……」
「頂撞父親,惦記姨娘,蘇芳華,這就是你教導出來的逆子!」
「實在是好得很呀!」
當晚他們之間發了劇烈的爭吵,最終以江家斷供江昭南的月銀,蘇芳華被趕出江家告終。
江昭南在城中為蘇芳華買下一小院,將安頓下來。
他平日雖在禮部任職,可他平日的吃穿用度都是侯府在供給。
憑著他那點俸祿,想要在紙醉金迷的上京過得滋潤自是不能的。
爭吵時緒為上,可當冷靜下來后,他便開始懊悔。
江昭南找到我,想讓我從指間點銀兩供他開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