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延卻慌了，想要扶起來。
「你別這樣，快起來。」
我一把推開他：「讓跪著。」
「既然要演戲，就演全套。」
林婉清哭得梨花帶雨：「師母，我發誓，我和陸主任昨晚之前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只是想創造一個機會。」
「我以為……我以為這樣他就能看到我了。」
原來如此。
自導自演了一出戲，就為了勾引我老公。
「那你功了。」我冷冷地說。
「他不僅看到你了，還『深』了解了你。」
林婉清的臉紅白替。
陸時延惱怒：「沈寧，夠了！」
「夠了？」我笑了，「才哪到哪啊。」
我蹲下，起林婉清的下。
「小姑娘，追男人不是這麼追的。」
「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只會讓人看不起你。」
「還有，我老公確實不錯，但還不至于讓人連臉都不要。」
林婉清被我說得渾發抖。
「倒是你，年紀輕輕就這麼有心機。」
「昨晚故意選擇陸時延值班的時候手。」
「還特意算好監控的角度，讓畫面看起來像是他主。」
「要不是我了解他，說不定真會上你的當。」
說到這，我松開手，站起。
「可惜啊，你低估了一個妻子的直覺。」
「也高估了一個男人的定力。」
林婉清終于崩潰了。
歇斯底里地喊：「是又怎樣！」
「你們都有滿的家庭，面的工作。」
「我呢？我什麼都沒有！」
「我只是想要一個依靠，這有什麼錯？」
我看著，忽然有些可憐。
「你錯在選錯了人。」
「出賣換來的，永遠不是真正的依靠。」
「今天他能為你背叛我，明天就能為別人背叛你。」
「這種男人，值得嗎？」
林婉清走了。
臨走前，深深看了陸時延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眷，更多的是恨。
陸時延避開了的視線。
客廳里只剩我們兩個。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我問。
陸時延頹然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
「對不起。」
「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開始只是覺得可憐，想幫幫。」
「後來……後來不知不覺就……」
「就心了？」我替他說完。
他痛苦地點頭。
「可我發誓，昨晚之前，我真的沒過。」
「我知道這樣不對，所以一直在克制。」
「如果不是昨晚的意外……」
「意外？」我打斷他，「陸時延，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自欺欺人？」
「就算林婉清下藥是真的，可你當時的選擇呢？」
「你完全可以其他醫護人員。」
「完全可以用別的方法理。」
「可你沒有。」
「你選擇了一個對你來說最『順理章』的方式。」
陸時延無話可說。
是啊，那一刻的選擇，暴了他心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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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我知道我錯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這些年，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總覺得我們是天作之合，總覺得你離不開我。」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一直離不開的人是我。」
「晚了。」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
「陸時延，我們到此為止吧。」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如釋重負。
七年的婚姻畫上句號。
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離婚的消息很快在醫院傳開。
畢竟，我們曾經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同事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惋惜，有人八卦，也有人幸災樂禍。
但我都不在乎了。
倒是陸時延，日子不太好過。
林婉清的事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雖然沒人明說，但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急診科的護士們，表面恭敬，背地里議論紛紛。
「沒想到陸主任是這種人。」
「虧得沈主任那麼好，他怎麼下得去手。」
「男人啊，都是下半思考的。」
陸時延的日子更難過的是，林婉清消失了。
沒有再來醫院實習。
聽說是主申請轉到了別的醫院。
走之前，在網上發了一篇長文。
標題很勁：《我與某三甲醫院急診科主任的故事》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說的是誰。
文章里，把自己塑造害者。
說是被已婚上司擾，被迫發生關系。
最后還不忘煽：
『我只是一個想要好好學醫的孩。』
『卻因為拒絕潛規則，失去了實習機會。』
『這個世界，對太不公平了。』
輿論瞬間炸。
網友們群激憤，紛紛聲討『某急診科主任』。
醫院迫于力，暫停了陸時延的職務。
他從意氣風發的科室主任，變了人人喊打的『魔』。
而我呢？
了網友眼中的『可憐原配』。
真是諷刺。
陸時延來找過我幾次。
每次都是喝得醉醺醺的。
「寧寧，我毀了，全毀了。」
「工作沒了，名聲沒了，連你也沒了。」
「我到底圖什麼啊？」
我沒有同他。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陸時延，你清醒點。」
「與其在這自怨自艾，不如想想怎麼澄清。」
「林婉清誣陷你，你完全可以告。」
他苦笑：「告什麼？」
「監控視頻在那擺著。」
「我確實和發生了關系。」
「就算是自愿的，可誰會信呢？」
是啊，他把自己進了死角。
當初如果明正大，何至于此？
「那是你的事了。」我起送客。
「陸時延，我們已經離婚了。」
「以后別再來找我。」
他踉蹌著站起來：「寧寧，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我嗎？」
「七年夫妻，你就這麼狠心？」
狠心？
「陸時延，當你選擇背叛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當你理直氣壯說那是救人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嗎？」
「現在說我狠心，不覺得可笑嗎？」
他無言以對。
臨走前，他回頭看我：「寧寧，如果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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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如果。」我關上門。
有些錯誤，沒有重來的機會。
就像碎掉的鏡子，再怎麼拼湊也回不到從前。
一年后。
我調到了省城最好的心外科。
沒有了婚姻的束縛，我把全部力都投工作。
很快就評上了正高，為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
偶爾聽同事提起，陸時延還在原來的醫院。
雖然恢復了職務，但已經不是主任了。
林婉清的事給他的打擊太大。
聽說他現在獨居，每天除了上班就是買醉。
曾經意氣風發的陸醫生，變了同事口中的『可憐蟲』。
而林婉清呢？
的炒作并沒有維持多久。
很快就有人出的黑歷史。
原來這不是第一次勾引已婚男士。
之前在別的醫院，就有類似的『壯舉』。
只不過這次踢到了鐵板。
網友們的風向立刻變了。
從同變唾棄。
不得不關閉所有社賬號，從網上消失。
聽說後來去了一個小診所工作。
也算是因果報應。
某天，我在學會議上遇到了陸時延。
他瘦了很多，眼神也不復當年的神采。
「寧寧。」他遠遠地我。
我禮貌地點點頭，轉要走。
「等等。」他追上來。
「我就想問一句，你……過得好嗎？」
「很好。」我微笑，「謝謝關心。」
他看著我，眼里有太多復雜的緒。
「那就好。」
「寧寧，真的對不起。」
「是我太傻了，不懂得珍惜。」
我沒有回應，只是點點頭，轉離開。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過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