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放心,有奴婢在,必助表小姐心想事。」
心想事?
楊絮絮喜歡沈雁行!
什麼時候的事?
沈雁行知道嗎?
我伏在冰冷的書案上,手腳冰涼。
第一次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那個捧著暖爐、笑容甜的「小白花」。
15
「謝翎音!」
「我最討厭你這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可偏偏……偏偏什麼好事都讓你占盡了!」
楊絮絮猛地向前一步,聲音因激而發。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年,雁行表哥他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怪自己!怪自己弄丟了你!有一次在城外遇到劫匪,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他寧肯被人狠狠捅了幾刀,也要死死護住口那塊你送他的破玉玨!都浸了!他像覺不到疼一樣,只記得那塊破玉!」
著氣,怨毒地盯著我:
「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不管我這些年在他邊如何付出!如何心照料!如何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配得上他!他都像瞎了一樣看不見!」
「你死了五年!整整五年!我守了他五年!可你一回來!輕飄飄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把他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魂兒,又勾走了!憑什麼?!你告訴我憑什麼?!」
我聽得詫異。
沈雁行不是早就已經做出選擇了嗎?
那支簪花,是他親手戴在楊絮絮頭上的。
別說他不知道狀元簪花送出去代表什麼。
他明明做出了選擇。
楊絮絮也對他費盡心思。
而且他們都……
可為何至今連定親的消息都不曾聽說?
我甩了甩頭。
想不明白。
也懶得再去想。
抬眸時,與楊絮絮燃燒著怨毒火焰的眼睛撞個正著。
「楊絮絮……于沈雁行,你自詡執棋人,苦心孤詣經營多年,到頭來,卻還是滿盤皆輸。」
的瞳孔驟然一。
「難道,」我微微傾,「你最該怪的不是你自己嗎?」
楊絮絮徹底愣住了,像被一道無形的雷電劈中。
16
不以高麗皇后的份回盛都。
是我事先就與高硯商量好的。
五年時間,我虧欠父母太多。
但這也讓流言蜚語鉆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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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過了今夜。
一切都會恢復平靜。
金碧輝煌的乾元殿,燈火通明。
隨著一聲:
「恭迎高麗國皇后殿下——進殿——!」
剎那間。
除了座上的帝后,殿所有人,無論品階高低,紛紛起。我頭戴象征高麗國母的赤金嵌東珠王冠,著皇后華服,外披恍若月華凝練的「月華錦」披風,步履從容地踏殿。
后,戚霧霧手捧印,肅容隨。
無數道或好奇、或驚艷、或探究的目聚焦而來。
其中,兩道視線尤為灼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宮宴繼續。
即便我端坐于上首,也能清晰地到下方席間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浪。
「瞧見高麗皇后上那件披風沒有?」
「自然!那可是大有來頭!」
「哦?快說說!」
「這月華錦披風據說是高麗國皇室祖傳之,代表著皇帝對自個皇后的一種承諾:此生唯此一后,后宮永不進妃。」
「嘶……竟有此事?!」
「千真萬確!高麗皇竟能為皇后做到如此地步……此等深,曠古罕見啊!」
這些議論聲,每一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針,狠狠扎進某些人的耳朵里。
我用余瞥向沈雁行。
他仿佛被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垂著頭,一杯接一杯地往嚨里灌著酒。
而楊絮絮,眼睛死死釘在我上,眼神復雜得如同打翻的染缸……
突然!
「咣當——!」
沈雁行面前的白玉酒杯掉落在地。
他搖晃著站起來,推開試圖攙扶的宮人,踉蹌著腳步,一步步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滿殿嘩然!
帝后臉驟變!
沈雁行停在我座前幾步之遙。
他抬起頭,眼眶紅得如同滴,死死盯著我頭頂熠熠生輝的王冠。
一開口,嗓子啞得令所有人一驚:
「……你做了別人的皇后……」
「那我怎麼辦?」
「嘶——!」
殿響起一片整齊的氣聲!
17
皇帝然大怒,一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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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沈雁行!你……」
「陛下息怒!」一道影倏然從角落里沖了出來!
楊絮絮不顧一切地沖到沈雁行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同時向著座方向連連叩首:
「陛下息怒!皇后娘娘息怒!我表哥他前兩日了極重的風寒,神智一直不甚清醒!今日又飲多了酒,求陛下、娘娘開恩,饒他失儀之罪!」
楊絮絮用盡全力氣想把沈雁行按下去叩首謝罪。
可此刻的沈雁行,仿佛被酒點燃了所有的執念。
他猛地一甩胳膊,力道之大,將楊絮絮狠狠甩開,踉蹌著跌倒在地!
他不看一眼摔在地上的楊絮絮。
目眥裂地著我:
「謝翎音!我就錯了那一次!就那一次啊!!」
「為何就這般不依不饒?!」
殿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我始終端坐于席,目淡淡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臉上沒有丁點兒波瀾。
「夠了!」
皇帝徹底暴怒,猛地站起。
「來人!給朕將這個前失儀、咆哮宮闈的狂徒拿下!拖出去!先給朕重打五十廷杖!好好醒醒他的酒!」
「遵旨!」
沈雁行很快被拖了下去。
皇帝余怒未消,轉向我時,臉上出一安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