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就是柳眉進府,我布菜,他全程未語一言,但是看柳眉的眼神,分明像是看死人。
我一對上他的眼眸,就嚇得不敢抬頭。
現在讓我跟他朝夕相?
天爺!饒了我吧!
生死存亡之際,我想到了錦囊。
爹說過,當我邁不過去的時候就可以打開看看,現在就是我邁不過去的時候!
我可不想生孩子,更不想和他后院里的那些姨娘們爭寵。
于是我便拿出了第一個錦囊,打開之后,里面只有一張字條,「躲得過就躲,躲不過就跑,命是最重要的,但切記,茍活為上!」
說了等于沒說,我就知道,爹平時擺攤算命都是騙人。
難怪他每次擺攤一段時間就要換地方,這是怕人家掀攤子啊!
算了,他說過只要我當咸魚就行。
收好錦囊之后,我深吸一口氣,照例躺平。
侯夫人還給了我兩個小丫鬟,每天看著我這麼躺著,他們都替我著急。
「沈姨娘,小侯爺一會兒就回來了,姨娘這會兒不去,很快就要被前院的趙姨娘搶走了!」
我揮揮手,「是你的搶不走,不是你的搶也沒用。」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一聲嗤笑,丫鬟連忙跪了下來。
「小侯爺!」
我頓時吃了一驚,連忙從床上爬起來,看著走進來的小侯爺,我愣住了。
跟著跪下來,「小侯爺安好!」
「嗯,聽說你跟你爹學了算命,準,一眼就能看出柳眉有問題。」
「來,給小爺我算算,日后要參加科舉考試,你說我這次能不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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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我看不出來!」
「嗯?沽名釣譽?當初你能嫁進來沖喜,你爹說得天花墜,說你通玄學,凈得他真傳!」
「如今看來,也是騙人的?」
該死的老爹啊!
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爹只跟我說躲不過就跑,還讓我茍活為上。
于是我干脆眼睛一閉,「小侯爺,我爹是有些夸大,只是我八字確實旺夫!」
「還有,前程一事不能隨便算,侯府鐘鳴鼎食之家,小侯爺已是貴不可言,皇親國戚的前程,事關國之本,妾不敢算!」
其實我這話說得也沒錯,他本來就貴不可言,就算不高中日后也能夠找個差事,哪像我們普通人家想要活下來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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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陳卿遠聽著我這樣說,沉默良久,我跪在地上一不敢,膝蓋都疼了。
早知道一見了他就得跪,我不得穿厚點。
這會兒怕是連肘子都沒得吃了。
我后悔了,一來就上了他。
也不知道神游多久,頭頂上方傳來了一聲輕笑,「你倒是個機靈的,起來吧!」
陳卿遠的話讓我如赦大令,我連忙站了起來。
「行了,歇著吧!」
他起離開,我松了一口氣,只覺得渾都冒汗。
而后躺在床上,兩個丫鬟來到我邊恨鐵不鋼。
「姨娘你怎麼不趁勢把小侯爺留下來?」
「姨娘若是能夠得個一兒半,到時候可就不愁了!」
我沒說話只是揮揮手讓他們離開。
一兒半我可不想了,這事可不是人干的,小丫鬟不聽我的勸告,卻打聽到了昨天晚上,陳卿遠去了趙姨娘那里。
頓時氣不打一來,「姨娘,這后院爭寵,您若是再不抓點,到時候咱們的菜可就沒了!」
一聽菜我頓時急了,連忙坐了起來,「什麼意思?」
「小廚房燉了燕窩,我去的時候就被廚娘冷嘲熱諷,說這是給趙姨娘燉的,還說懷了孩子,現在是個金貴的!」
「我說姨娘您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咱們院里的人想吧!跟著您吃口好菜,都沒有!」
聞言,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是燕窩我也想吃,可是它沒肘子好吃啊!
趙姨娘懷了孩子,本來就在我前面,我拿什麼跟爭?
據說還是家生子,府里的大管事是親爹,我拿什麼跟比?
我挑挑眉頭,看來這兩丫頭也留不住了。
我沒吱聲,只是不樂意開口,讓他們自己忙去。
小丫鬟跺跺腳,「姨娘也太不上進了!」
「要是覺得跟著我委屈,你們可以另尋他!」
兩人互相看了看,對著我福,「姨娘說笑了,我是夫人指派過來的,哪能輕易離開!」
「這好辦,你們兩個就去廚房幫忙吧,把廚房里的那個燒火丫頭換過來伺候我!這下你們就有得吃了!」兩人狠狠瞪了我一眼,轉頭走了。
怎麼還不高興呢,我一開始就想進小廚房的,哪能想到我爹把我送進來當貴妾!
可惜了這麼好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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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息一聲,躺在床上小憩。
沒承想下午玲香就來了,見了我低聲道:「姨娘,夫人讓您過去。」
又找我?難不又想拿我做筏子?
「有事?」
「趙姨娘孩子沒了,抓到您院子里的小丫鬟給下藥!」
聞言,我震驚了!
「這跟我可沒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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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了,玲香看著我:「姨娘還是到前邊兒去,這回夫人要查清楚。」
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打開了第二道錦囊,里面的字,讓我頓時氣不打一來。
「既來之則安之,越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哪有什麼危險和安全?現在可是生死之際!
要知道趙姨娘肚子懷的,可是小侯爺的第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