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甲馬營香嬰 —— 趙匡胤紅滿室而生
後唐天二年春，東郊的甲馬營裡，連夜不散的燈火，照亮了這個軍營出奇寧靜的一夜。營門外守軍錯站立，似乎比往常更加張，因為軍統領趙弘殷的宅邸裡，正有一場關乎家族命運的變故悄然降臨。
屋燭火搖曳，婦人產痛的聲音時斷時續。趙弘殷張地在堂前踱步，他是久經沙場的武將，曾經刀劍影中鎮定如山，如今卻因為即將臨盆的妻子而額頭冒汗。他反覆挲著手中佩刀，心神不寧，仿佛那柄陪伴他征戰多年的刀，能給他一點安。
午夜時分，忽然屋傳來一聲清亮的嬰啼，宛若金鐘撞響，直衝雲霄。伴隨著哭聲，一異香竟瀰漫開來，從屋飄向院外，再蔓延至街巷。鄰人們驚覺異象，紛紛探出頭來。只見夜空中約泛起一片紅，籠罩趙府上空，仿佛旭日提前躍出東方。
接生婆抖著雙手抱出嬰兒，驚聲喊道：「恭喜將軍！是個男孩！」
趙弘殷抬眼去，只見那孩面如滿月，眼神炯炯，皮著微，仿佛渾籠罩一層淡淡的金暈。他怔怔看了片刻，心頭湧上一難以言喻的，口而出：「此子非常，必有大命！」
此時，屋外鄰里皆竊竊私語。有人驚訝地說：「你們聞到了嗎？這香氣從趙家傳出來的，像是宮中香。」有人抬頭天，低聲嘆息：「紅滿室，莫非天降聖人？」
趙弘殷聽罷，心頭更是震。他抱起兒子，見孩子手掌握，竟似天生不肯鬆開，忍不住給他取了個小名：「香孩兒。」
消息很快傳遍了甲馬營。士卒們議論紛紛，說這嬰兒一降生便異象連連，將來必非池中之。更有老卒私下嘀咕：「聽聞聖上近日夜夜焚香，求上天降下真命天子。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此言不脛而走，終于傳了宮中。有人小心翼翼地將這異象稟告給李嗣源。
那夜，明宗正對著香案祈禱。近臣悄聲稟道：「東郊甲馬營中，趙將軍家誕下一子。奇者，嬰兒落地時滿室紅，香氣繚繞，鄰人皆言不凡。」
Advertisement
李嗣源愣住，良久才低聲喃喃：「莫非……上天真垂憐我這老朽？」
他抬頭向殿頂的黑暗，眼中映著燭火，心中卻升起一難以名狀的希。或許，這就是自己夜夜祈求的回應。
翌日，李嗣源召見趙弘殷，問起嬰兒之事。趙弘殷一襲甲冑，跪于殿前，恭敬回答：「啟稟陛下，孩兒出世之時，確有紅繚繞，街坊皆見。臣不敢妄言，只盼孩兒平安長大，為國效力。」
明宗凝視著這位耿直的將領，沉默良久，方緩緩點頭：「好生養。此子或許肩負不凡之命，願他將來能護佑黎庶。」
這番話，宛如一道的詔令，讓趙弘殷心中既激又忐忑。他明白，這孩子的命運，從降生的那一刻起，便不再屬于尋常人家。
日子一天天過去，香孩兒漸漸長開。與其他嬰兒不同，他有啼哭，眼神清亮，總是注視著周遭事，仿佛在窺探這個世界的奧。鄰人們見了，常說：「這孩子有帝王之相。」
趙弘殷雖聽在耳裡，卻不敢外傳，只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此子既然得天眷顧，便更要謹慎養，莫讓流言為禍端。
然而，關于「聖人降世」的傳說，終究在城外流傳開來。百姓口口相傳，說老皇帝的祈禱終有回應，說甲馬營出了個「香孩兒」，將來或能平定世。
夜深人靜時，趙弘殷常常著睡的兒子，心起伏。他明白，這孩子的道路，註定與眾不同。或許有一天，他會像烈火般燃盡世的黑暗，亦或如長虹般橫空而出，改寫天下格局。
就這樣，一個嬰兒的誕生，與一位老皇帝的祈禱，在歷史的暗流中織，為後世留下了一段耐人尋味的因果。
而沒有人能料到，數十年後，這個「香孩兒」會以「黃袍加」的方式，為大宋的開國皇帝，為天下重新鋪展出一個新的時代。
第六章：再降一子 —— 趙義同樣伴香而來
城東的甲馬營，自「香孩兒」誕生後，已為百姓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趙匡胤的降世，伴隨著紅與異香，被傳得神乎其神，許多人說這是老皇帝祈禱的應，亦有人暗暗揣測，這趙家或許將來會出一條真龍。
Advertisement
時荏苒，十餘年轉瞬而過。天下依舊盪，五代的皇朝更迭如走馬燈，後唐已亡，後晉、後漢又相繼登場，兵燹不絕，百姓顛沛流離。趙弘殷在世中沉浮，仕途卻越來越顯達，因戰功累累，從一介軍武，逐步升至統領，乃至與兒子一同掌握軍的兵權。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天福四年（939年），趙家又添新丁。
那日正是秋日初涼，天清朗。趙府中再次傳來產聲，趙弘殷心復雜。當年長子出生的異象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雖然多年來並未因此遭來禍患，但那「天命所歸」的流言，始終讓他心中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