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發要錢,勞役要錢,材料要錢,這國庫哪里來那麼多錢?」
「張大人,你可要去提醒提醒皇上,這等得罪人的事非你莫屬!」
見錢尚書寫下一個龐大的數字,滿含熱淚地遞給我,
我推搡不過,看著這就發愁,
在皇上興頭上潑冷水,
錢大人,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好活!
5
第二天上早朝,錢大人一個勁兒地給我使眼。
我正思慮著話怎麼說得再委婉,就見錢大人突然走到中間面向皇上,
「啟稟皇上,張史有事要奏。」
眾人目刷刷地看向我,我瞬間站如針氈,
只好頂著皇上不悅的目走到了臺前,順便狠狠瞪了錢尚書一眼。
可真有你的!
皇上臉上不悅,「張卿,這等利國利民的大事你還有什麼可參的,你是不是對朕有什麼不滿?」
我雙手一合,當即行禮,「臣不敢。」
皇上嘲諷,「朕看你是敢得很!」
我面上寵辱不驚,從袖子里拿出折子遞上,
「皇上自然是無錯,但皇上也曾說過,一切要從實際出發,切勿浮夸風,假大空。」
「國庫空虛,要想完此項計劃所需銀錢,臣已經將其寫在奏折上,還請皇上仔細查看。」
我看了一眼錢尚書,又加了一句,
「所有銀錢數目由錢尚書提供,皇上有事可以向錢尚書詢問。」
旁邊的眼神不可置信,
我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彼此彼此。
6
今日朝堂,氣氛非常低沉。
剛下朝,我和錢尚書就被請進了書房。
一路上,他瞪瞪我,我瞪瞪他,演了好一遍的眼神戲。
「行了兩位卿,也別斗眼了,趕進來吧。」
皇上聲音一響,我扭頭一看,豁!
書房門沒關。
合著剛才我與錢尚書眼神攻擊他全看見了。
皇上微微一笑,吩咐關門,眼神一個勁兒往我倆上瞅,瞅得隔壁老小子臉上都冒了汗。
我心里也有點兒打鼓,良久,才聽見皇上矜持開口,
「兩位卿所言之事朕明白,但此事關系重大,銀錢不足可以想辦法,但絕對不能因為銀錢不足而放棄此事。」
皇上的聲音鏗鏘有力,
「朕之前說過,要想富,先修路,路走通了,國家才能發展得更好。」
「兩位卿,你們也不想為阻礙人民幸福的絆腳石臭萬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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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眼神玩味,我冷汗直冒,
這是威脅,是威脅對吧!
為言,誰不想名留千史?臭萬年太可怕了!
我剛準備拍皇上馬屁,旁邊老小子點頭就拜,
「微臣愿支持陛下,為陛下分憂!」
我:「?」
錢大人,你說的可都是我的詞兒!
7
我倆都贊同了皇上的計劃,皇上大悅,
并宣布下一次大朝的時候讓我倆出面,必要時可以舌戰群儒。
皇帝慈祥笑,「兩位卿,百姓未來能不能過得好,就看你倆的啦。」
我倆如喪考妣,回家時都還是忍不住嘆氣。
先帝大伴好奇,專門堵了我的房門,
「張大人真的決定要支持陛下?這計劃要是下來了,你可知道要有多虧空?這個結果你也擔當得起?」
我愁得頭髮直掉,瞥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來,確定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皇上鐵了心要做?為臣子,我有什麼辦法?」
大伴嗤笑一聲,「別人說不敢雜家倒是信,張大人說不敢,雜家是一個字都不信。」
我管他信不信,我都趕了他出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老東西就是來提醒我不要忘了先帝臨死前的囑咐,
在新帝異想天開的時候打擊他。
每每想到這,我都忍不住慨,先帝還真是看得起我!
但不管怎麼樣,先帝已經給了我保障了,這活就不能不干。
總不能老皇帝剛沒多久,新帝就把國庫給霍霍了。
真是造孽啊!
我在家里左思右想,還是拉了錢尚書過來,要有難同當,
我倆在書房里熬了一個通宵,才寫下一本折子,
錢尚書面容憔悴,「你確定這樣做可以打消皇上的念頭?這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我矜持一笑,「這不打消,這延后。」
「我可沒有反悔和陛下之前的約定,又怎麼能算欺君之罪呢?」
8
早朝開始,皇上重提了鋪設水泥之事。
果不其然,眾位臣子皆上前啟奏,表示不贊同。
皇帝威濃重,臉難看,時不時瞥向我們,
「張卿,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我神嚴肅,立刻上前遞出折子。
「皇上,臣有本要奏。」
「水泥之事,功在千秋,我們不僅要做,還要好好地做,此等功績,必能讓陛下名垂千史!」
我話音剛落,朝堂之上又是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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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提出反駁的同僚們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等等,昨天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皇上欣,甚至忍不住大笑了兩聲。
「各位卿,如此功在千秋之事,爾等竟然反對,是打算讓后世嘲笑朕的無能嗎?」
我低頭,彎腰,后大臣更是惶恐,
「還請皇上恕罪,臣絕對沒有這個心思。」
皇上挑眉,「那爾等都是贊同嘍?」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愁苦,皆一言不發,不知如何回話。
我嘆了口氣,立刻義正言辭出現,
「皇上,臣還有話要說。」
「此事雖有利于黎民百姓,但還應暫緩,分步進行,臣曾聽陛下所講五年計劃,十年計劃,臣想,此等計劃正適用于水泥的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