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微微抬頭,龍椅上的皇帝黑著臉,咬著牙,眼神幽幽地看著我,看得我心驚膽戰。
在皇上對我發難前,我靈機一,立刻抬頭,嘆氣,哭喪臉,大吐苦水,
「皇上贖罪,臣也是萬不得已,實在是國庫沒有錢財啊,臣聽聞陛下琉璃降低本制造已經功了,不如先推行低本琉璃,等國庫有了錢,陛下就可以隨意施展才華。」
良久,前方傳來幽幽之語,「張卿如今倒是學會說話了,可惜說的話還是朕不聽的。」
「你信息倒是靈通,朕還未說玻璃功一事,你可就知道了,打聽機之事張卿,你可知罪?」
「還有這十年計劃,五年計劃,你以為朕就想不到嗎?」
聽這聲音,皇上有些惱怒,我立刻認罪,
畢竟皇上小心眼,誰不清楚?
但我也真的是不得不勸啊,畢竟國庫,那可是真的沒錢了。
要想完皇帝的計劃,首先就要先弄錢。
否則水泥這攤子一旦鋪開,那就后續無力直接癱瘓,后果太嚴重,誰都擔當不起。
而皇上所說的琉璃,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關于如何推行水泥五年計劃,此任務就由徐閣老策劃。」
「至于張卿。」皇上冷笑,「你雖言之有理,但也有了罪過,功過相抵,今日之事就罰你三月俸祿以示懲罰。」
我連忙稱是,下了朝就直接走人。
夜晚輾轉難眠,我對月嘆息,提筆寫了篇《殿中與君談琉璃水泥書》,寫著寫著潸然淚下。
新帝登基還沒一個月,我就被扣了四個月俸祿,真是要了命了,
我嘆了口氣,只能自己氣自己,煩死了!
9
推行新型琉璃之事就此一錘定音,在皇上全力支持下,生產極為迅速。
報喜聲一出,皇上就帶頭,拉了一車琉璃,將皇宮所有的窗戶全部換大塊琉璃。
晶瑩剔,明亮清澈。
皇上心舒暢,不大嘆,「有了琉璃,一掃屋中沉暗,何不亮堂呼?」
徐閣老正在一側,看了皇上一眼,隔日就安排了課程,教導皇上學習行文措辭。
我看了心也很舒暢,只是琉璃一出,有的同僚跟皇上腳步,換琉璃窗,贊嘆此為神。
有的批判此不妥,甚至站在大殿當面抨擊我教導皇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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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大義凜然,痛心疾首,「此等奇巧技之,不該是皇帝所重視的,皇上就該以天下社稷為重,不該玩喪志。」
又指著我痛罵,「汝為史臺,不勸諫君主心系政務,反而支持陛下玩弄其他,汝簡直是罪該萬死,千刀萬剮,以極刑!」
我:「……」
我應該罪不至此吧?
難道琉璃不行,就支持皇上所說的現在推行水泥之事?
皇上說要推行之前,你們一言不發,如今琉璃都推行了,就都是我的錯了?
我正反駁,皇上直接氣笑了,
「朕玩喪志?你知不知道這東西能給我大釗帶來多經費,一群目短淺的蠢貨,就知道參參參。」
「你們說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那你們倒是說說怎麼樣才行?」
抨擊之人痛哭流涕,痛心疾首,一聲陛下得千回百轉。
然后又吹胡子瞪眼地指著我,「為史臺卻不干正事,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若是大釗真的出現什麼問題,你就等著臭萬年吧!」
說完,直接氣暈當場。
嚯,竟然真暈啦!
我哭無淚,這都什麼事啊!
10
皇上造琉璃一事剛出,罵聲一片,而我的名聲簡直更是臭出了天。
到哪都被怒目而視,罵我豎子,佞臣,凈給皇上出餿主意。
我簡直呵呵,你們罵得厲害,那你們別用琉璃裝窗戶啊。
既要又要,真是好不要臉!
好在事很快有了轉機,
皇上突發奇想,在京城舉辦了場拍賣會,
會上各種琉璃制品奐,讓人目不轉睛,直嘆鬼斧神工。
各位大臣宗室都忍不住在拍賣會上大打出手,只為獲得一套琉璃盞。
一時間風波逆轉,各家各戶均為家中有琉璃盞為榮,
琉璃之風在京城盛行,陛下順勢招了皇商,
就連手里有閑錢的老百姓也都在皇上的店鋪中買上一套便宜的琉璃杯,實用還漲面子。
白花花的銀子一個勁兒地往國庫里裝,
錢尚書笑得合不攏,忍痛花了幾十文買上一套便宜的琉璃杯送到了我家。
「張大人,這都多虧了你啊。」
「謝禮謝禮,你可收好了。」
我看著那滿是氣泡的琉璃杯,忍不住眼疼。
先帝大伴笑嘻嘻地喝水,也拿了一份禮品送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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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對著錢尚書舉了舉杯,「也恭喜恭喜,朝中財政可算寬裕了不。」
錢尚書回禮,兩人都笑得意味深長。
我:「……」
不對,我怎麼覺自己被坑了呢!
見我面不對,錢尚書老大哥一樣拍了拍我的肩,微微一笑,
「張大人莫怪,此事也不是坑你,皇上要推行琉璃之事勢在必得,這不是也怕眾位大臣都不同意,畢竟琉璃在以前是個奢侈之,只是如今怕是形如陶一類,會犯某些人的利益,阻礙推廣。」
大伴笑瞇瞇地給我倒水,
「張大人也知道,想要做一件事就要先提出一件不可能被眾人接的事,然后再提出第一件事的時候,大家同意的幾率就會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