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不是很好嗎?琉璃推行之事順利,國庫賺到了錢,如今也有了余錢去搞水泥,這可是三贏啊!」
我瞬間黑了臉,合著壞人全我一個人當了,倒霉的全是我嘍?
11
我心中有氣,哪怕圣上讓大伴私下給了我半年俸祿作為補償,我依舊憤憤。
眼睛瞪得像銅鈴,就等著找皇上的錯。
皇上也很淡定,一連半個月,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我。
朝堂之上,大家都很開心,國庫有了錢,每個部門都跟過年一樣。
除了每日照樣抨擊我妄為史臺,凈給皇上出餿主意以外,都歲月靜好。
錢尚書還特意來安我,
「莫要往心里去,你可是先帝指名給陛下的肱骨之臣,陛下這也是重你啊。」
「你提的建議,皇上也應允了,雖然罰了你,但這后面不也補給你了嘛,陛下小心眼,你就讓讓他。」
我瞥了他一眼,這話你也是真敢說。
「你看啊,皇上離譜了嗎?離譜了。你勸諫了嗎?也勸諫了。那皇帝采納了嗎?也采納了。」
他拍了拍手,「這不是皆大歡喜嗎?你呀就是容易想得多。」
我腦子暈乎,覺得錢尚書說得在理兒。
但回家一想,我眼前一黑,這不對勁兒。
雖然現在有了琉璃賺錢,我還被罵出了天際,
如今琉璃品次不同,價位不同,但比起之前只為奢侈品的琉璃,毫不夸張,會犯多人的利益。
皇上,人家不敢吱聲,即使心里明白是皇上的意思又如何?
挨罵挨懟甚至可能沒命的人,那可是我啊!
想想如今自己的名聲,怕不是那些人對我的報復吧。
一想想自己的以后,我就恨不得暈死過去。
名聲臭了,往后一有個風吹草,全朝堂的同僚估計都會開始批斗我,這場面我實在不想看到。
即使我有先帝給的保障,那也完全沒用,關乎社稷問題,新帝能直接把我給祭天嘍,也不用擔心違背先帝圣旨遭人閑話,到時候還能給那些人個代。
我皮笑不笑,
平常心,平常心,不就是替皇帝分擔責任嘛,為臣子,應該的,應該的。
12
今日朝堂之上,新帝算著國庫,心來的要修行宮,出去度假。
他大手一揮,一臉驕傲,「如今修繕的,對于后世來說,都是文化瑰寶,能譽世界,這也是我一個未來老祖宗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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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一怒,拿起笏板就沖上前,
「陛下,此事不妥,還陛下三思!」
我斗志昂揚,引經據典,從多方角度闡述皇上此舉錯得有多離譜。
「如今世道距離陛下所說的盛世差距依舊很大,皇上曾說,今朝正是百廢待興之時,但陛下此刻貪圖樂,此舉不亞于未戰先降,著實難看得很!」
我說得鏗鏘有力,斬釘截鐵,
陛下的臉黑如鍋底,氣沉重,眼神如刀,恨不得將我篩子。
我充耳不聞,繼續說道,
「國庫再充盈,也不能如此揮霍,如今正是用錢之際,陛下您公務繁忙,難道還有樂的時間嗎?」
我大為嘆息,「陛下,您糊涂啊!」
皇上黑臉,折子一摔,「張諍,你大膽!」
我從容行禮,「臣惶恐,微臣名為諍,那就是時刻警告微臣,一定要看著陛下不要走歪路,否則,微臣死后如何去面見先帝。」
皇上不悅,氣得難,眼睛看著我竟然還有點委屈。
我眨了眨眼再看,竟然真的不是錯覺,頓時有點慌,我就說這事不能干不能干的吧!
萬一把小皇帝氣哭了,這可真是我的罪過了。
我微微皺眉,想著如何找補,
只是沒想到皇上似乎更加氣憤,直接下令讓我回家自省,
什麼時候回來,等通知吧。
我:「……」真把人氣著了。
大伴恨鐵不鋼地專門來看我,「你看看你,把陛下給委屈的,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兒?自古給皇上背黑鍋也不是沒有,知道你委屈,但你著實把人打擊到了。」
我著,堅決不承認自己有錯,「臣已經很委婉了。」
甚至還當著大伴詭異的目寫了篇《勸君論》來訴說此事的不可行。
大伴眉頭夾出幾條褶皺,「陛下乃天上賜予本朝的福星,就是來振興我大釗的,只是年歲如今尚小,你跟陛下較什麼勁?」
我輕哼了一聲,「年紀小才要時刻警醒著,大伴啊,陛下所要擔的責任,很大很大,所以我們每一步都要走得踏實,這要對天下人負責的。」
大伴不懂,喝了口茶勁,好奇發問,「所以這就是你把這些七八糟的東西寄給陛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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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悅,「什麼七八糟的東西,這些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我這是提醒陛下,沒事不要瞎折騰。」
折騰來折騰去,苦的都是下面的小吏和百姓。
當然,也不要再給我機會去諫言了,對大家都好。
13
我遞給陛下的折子很是功,隔天下午,我就在家里看見了黑臉的陛下。
我瞅了瞅后面空無一人,面疑,「陛下?」
結果陛下臉更加憤怒,拿著我的折子氣得發抖,
「寫寫寫,就你能寫,朕以后就因為你這破文才評價不好的!」
我面疑,裝作不懂,「陛下此話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