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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戰火與財政力 —— 軍費缺口如何為皇帝心頭大患

開封城的夜,永遠熱鬧而抑。

街市上燈火如晝,酒樓茶肆裡說書人正拍著醒木講《楊家將》與《呼延贊》,臺下百姓聽得熱沸騰。然而轉過頭,城牆之的大皇城裡,燈卻顯得分外沉重。宋仁宗在案前凝神批閱軍報,燭火映在他的臉上,影深重,眉心鎖。

遼國的鐵騎已經在北境徘徊,西夏的使者又送來挑釁的文書。邊疆上的將士日日浴,軍需卻連夜催命——糧餉不足,甲胄匱乏,馬匹更是無法補充。戰馬一匹要價五十貫,若要備齊數萬鐵騎的坐騎,這一項就能拖垮大宋的財政。

史臺送來的奏疏擺在案頭,字字如刀:「國庫之銀,所餘不過十之一。若再開戰,則京師俸祿將難以支給。」宋仁宗手指抖地著奏疏,腦中響起的是范仲淹的話——「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他知道這句話在文臣口中是高潔的抱負,但在他這個皇帝心裡,卻像是一刺:憂,憂到何時?樂,樂在何

北宋的問題,被後世稱為「三冗」。冗兵,冗,冗費。開封城裡的軍士號稱百萬,實則多半是吃糧不練武的老弱。各地州縣的員俸祿層層加碼,銀兩流士大夫之口。至于冗費,祭典鋪張,宮廷開銷,哪一樣不是天文數字?宋仁宗常常自嘲:「朕日日計銀錢,幾同坊市掌柜。」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個看似荒誕卻極富宋人智慧的辦法漸漸浮出水面——把原本作為皇家威嚴象徵的大象,推出來賣藝,以換取銅錢流國庫。

故事要追溯到太祖太宗時期。自唐末五代起,中原王朝便與東南亞諸國保持進貢往來。占城、真臘、州等國常以大象為重禮進貢中原。對于草原民族來說,馬是戰神;而對華夏帝國,象則是祥瑞。當初進貢來的一批巨象被安置在應天府的養象所,專門訓練用于朝會、郊祀、出巡等大典。它們昂首行列,聲若雷霆,是皇權的活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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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養象的開銷也是驚人的。每頭大象日食百斤,青草、果蔬、米糧樣樣不能缺。養象所每日送進去的食料價值,足抵得上一個小州縣的庫銀。更何況這些象只在典禮時用得上,一年或許出場不過數次。于是財政員開始腦筋:既然要養,那就不能只看著它們閒立廄中。

有人小聲建議:「不若令象作戲,百姓好奇,願出錢來看。」一開始這建議被當作笑談,因為大象是天朝威嚴,怎能如市井猴戲?可當銀庫一再告急,這笑談反而被認真起來。仁宗垂下眼皮,沒有明言贊同,卻也未加阻止。于是,苑裡的巨慢慢被訓練起來,學會跪拜、吼、叩頭,甚至馱人登牙。

消息傳到百姓耳中,京城立刻沸騰了。開封是全國最繁華的城市,市井熱衷新奇。聽說皇家養象所要對外開放,大批人爭先恐後。最初進去只需些銅板,後來人多了,乾脆明碼標價,進廄一觀五十文,看象行禮五文,看它揚鼻叩首又五文。一次次掏錢,卻樂此不疲。百姓們覺得這是近皇權的機會,能與「天子之象」近距離對視,足以為茶館裡炫耀的談資。

這樣的場景,竟然讓國庫每日多進銀錢。數目雖不算龐大,卻勝在穩定。軍需的缺口像無底,這點錢如涓涓細流,雖無法立刻填滿,卻至能稍稍緩解。仁宗在後殿聽取報告時,心頗為復雜。他既覺荒唐,堂堂大宋,竟靠賣象表演補軍費;又覺務實,與其空嘆國銀匱竭,不如讓這些「祥瑞」轉為財源。

史中有人暗暗議論:「這是辱沒天朝!」也有人搖頭冷笑:「卻也正是我大宋的務實。若能安邊境,象又何妨低頭?」范仲淹在邊境上寫詩「燕然未勒歸無計」,卻不知京城裡的皇帝正在為他籌措餉銀。

于是,北宋的歷史上留下了這麼一個耐人尋味的注腳:當戰火與財政織,當百萬軍餉在皇帝心頭的巨石,象鼻高舉,屈叩首,不只是為了取悅百姓,更是為了給王朝續上一口氣。

夜深了,仁宗仍坐在燈下,批改奏疏。外頭象廄裡傳來沉重的吼聲,像是來自遠方荒野,又像是某種忍的嘆息。仁宗抬頭,心裡明白,這嘶鳴聲既是大象的,也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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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儀仗中的大象 —— 象如何為帝國威嚴的象徵

北宋開封城的晨曦,總是從皇城的鐘鼓開始。大明宮前的甬道被晨霧籠罩,鼓聲震響之際,一隊隊儀仗隊伍魚貫而出。旌旗獵獵,銅鼓齊鳴,百姓們蜂擁至街兩側,只為一睹那傳說中的象出巡。

這些龐然大來自遙遠的南方——占城、真臘、趾。它們原是熱帶雨林中的霸主,被當地諸國視為神,作為進貢最尊貴的禮。北宋皇帝接納它們,不僅為了彰顯四方來朝的聲勢,更因為大象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正好補足了帝國典禮的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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