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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南郊教象儀制》所載,每逢南郊祭天大禮,象的角不可或缺。六頭大象分列中道,左右對稱,每象都披掛紫羅錦鞍,頭戴金環,鼻端繫著杏葉紋絡。每一頭象上有一名馴象師著花腳烏巾,腰束雙鹿金帶,手執銀鉤以。四周簇擁三十餘名旗鼓手,錦旗翻飛,金鼓齊鳴。象群一,猶如山嶽起伏,聲勢震宮闈。

在這樣的場面裡,大象不再只是,而是帝國的延,是皇權的化。當皇帝駕車郊,象昂首低吼,便仿佛天地神靈為其開道,昭示天命所歸。

宋真宗在大中祥符年間最迷信祥瑞。他曾經命人在玉津園中豢養異,並下詔:「獅子、馴象、奇,列于外苑,以昭天命。」象的地位由此提升至近乎神祇。臣僚們在奏疏中也常用「象來朝賀」來歌頌國祚興隆。每當象隊出巡,京城百姓必然滿街。孩被父母扛上肩頭,只為看那龐大的影踏著鼓點走過石板路,鼻聲如雷。有人甚至激落淚,覺得這就是「盛世」的證明。

然而,象的威嚴並非僅限于典禮。它們還被用于外場面。當契丹使者朝時,街兩側排布象隊,高鼻揚起,牙白如雪。契丹使臣縱然騎高超,但面對這些龐然大仍心驚膽戰。史臺的史在筆記裡寫下:「象一步,地皆震;契丹使面,幾墜于鞍。」這樣的震懾效果,正是皇帝所需要的。

不過,威嚴的背後,也有繁復的管理。象需要專門的廄舍——養象所。這些廄舍修築于京城南薰門外,圍牆高厚,部分為「三頭屋」「四頭屋」,依別分養。象師們日夜伺候,調配草料、洗刷皮,還要小心觀察緒,因為一旦象群發怒,能輕易踐踏廄牆。據說有一次,一頭雄象在深夜發狂,象師慌忙吹響號角,數十名武士持長戟圍攏,才將它驅回。次日仁宗聞訊,嘆道:「祥瑞之,亦需人力方能駕馭。」

訓練象更是費時。象師們用木杖輕擊象鼻,教它屈膝、點首,反覆數月。若不聽從,便它一日,直到它明白唯有順從才有食。如此訓練下來,才得以在大典上做到「跪而叩首」「昂鼻長嘯」的作。有人覺得殘酷,但在那個時代,為了維持王朝的臉面,這一切都被視為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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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神宗熙寧年間,王安石推行新法,強調實用主義。即便如此,他也認為象不可廢。因為在他看來,象的存在本就是一種「無形的武力展示」。對,它象徵皇權至高;對外,它展示帝國財力。即便國庫空虛,典禮上的象隊仍必須完整出現,否則就是國威損。

然而,這樣的「象徵」也帶來爭議。有人上疏說:「養象費糧,百姓困苦,不若遣歸南荒。」但多數大臣保持沉默,因為他們知道,皇帝需要的不只是,而是一種支撐「天命」的符號。

一次大典上,仁宗駕臨南郊。六頭象齊齊屈膝,鼻聲震天。群臣山呼萬歲,百姓跪倒一片。仁宗著那龐大的軀,心裡卻忽然閃過一荒謬的念頭:這些巨原本屬于山林,如今卻為一個朝代的虛榮俯首。與它們何其相似?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被天命牽制的俘虜?

這一念之間,皇帝與象似乎站在了同一層面:同為帝國的象徵,同樣失去了自由。

第三章 象副業登場——從祭典主角到市民花錢看的「明星」

開封的秋風總是帶著一的氣息,夾著黃河沖積平原的泥土味。街市上人聲鼎沸,說書人拍著醒木,茶坊裡評說著楊家將如何征遼,賣餅小販吆喝著最新出爐的炊餅,孩在巷口追逐,卻忽然聽見遠方傳來一陣鼓聲與吼,仿佛天地震

「是象來了!」有人大喊一聲,便見人群像水般往養象所的方向涌去。

這裡,正是宋朝皇帝專設的養象所。原本它只是為了安置進貢而來的巨象,讓它們在典禮時出場以彰顯天威。但隨著國庫愈發張,養象所逐漸發展出一種新功能——收錢賣藝。

一位來自倭國的僧人尋,在熙寧年間遊歷大宋時,留下了極為細緻的筆記。他寫道自己在應天府途經養象所時,親眼見到七頭象分別表演,先是屈膝拜伏,再以鼻長嘯,甚至能讓象牙上承載人。這些表演並非免費,而是每一場作都要付錢。一次五十文是場,之後每一拜,每一聲吼,都要額外再付五文。尋帶著同伴,不知不覺已付出八十文,換來一場「異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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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場景,必定喧囂熱鬧。象師們披著,手裡拿著竹杖,口中呼喝著陌生的音節,或許是南蠻語言殘留的口令。大象龐大的軀在口令下緩緩作,兩足屈膝,沉重地跪下,鼻子高高揚起,發出雷鳴般的長聲。孩驚呼,婦人掩面,男子則興地往前湊,只為一睹巨之威。

但更讓人震驚的是它們竟能「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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