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遠舟，」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昨天產檢的結果，醫生說有點問題，讓我今天再去復查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約能聽到布料的輕響。
我的心跳突然快起來，像賭徒在等待最后一張牌。
陸遠舟，只要你說回來陪我，只要你肯解釋，哪怕是編的理由，我或許……或許還能騙自己一次。
畢竟，我肚子里還懷著我們期待了許久的孩子。
可是，那端傳來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漠。
「公司今天有個國會議，走不開。讓司機送你去，有什麼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沒有關心，沒有猶豫，甚至沒問一句「什麼問題」。
我握著手機，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眼淚終于忍不住砸下來，砸在冰涼的地板上，碎一片。
「好。」我聽到自己忍不住發的聲音。
然后，用力按下了掛斷鍵。
4
掛了電話，我抹了把臉，眼淚卻越越多。
可哭沒有任何用。
上閨，我們開車去了市中心的商場。
林薇薇說過，這是陸遠舟和媽媽常去的約會圣地。
商場里人來人往，我和閨裝作閑逛，眼睛卻像雷達一樣掃過每個角落。
在三樓裝區，我猛地頓住腳步。
陸遠舟就站在那兒。
穿著一休閑裝，沒了平日的凌厲，側臉線條和。
而視線落在他邊的人時……
我愣住了。
盡管早就知道已經有一個讀高中的孩子，想來不算年輕。
可眼前的人還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什麼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婦。
四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件米白的襯衫，頭髮隨意挽在腦后，手里拎著個布袋子。
和保養得當的陸遠舟站在一起，說是母子都有人會信。
可陸遠舟對的樣子，不止是呵護，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諂。
他正蹲下，給人試穿剛買的平底鞋。
手指輕著的腳踝，作輕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人笑著說了句什麼，他立刻抬頭應聲，眼底的討好幾乎要溢出來。
閨在旁邊氣得直咬牙。
「這什麼事？他對你什麼時候這麼低過頭？為了這麼個……他連你和孩子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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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眼眶止不住的酸。
眼前的一幕如同利刃將我的心貫穿。
海城誰見了陸遠舟不得點頭哈腰討好，就算是我，也不曾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自半跪著換鞋。
我拽了拽閨的胳膊，聲音中帶著微不可察的哭腔。
「你去服務臺。」
「就說孩子在三樓丟了，讓他們把這層的監控調出來，從頭到尾錄下來。」
閨一愣，「錄這個干什麼？」
「證據。」盯著那對影，我嚨發，「讓陸遠舟凈出戶的證據……」
閨點頭跑開后，我躲在柱子后面，看著陸遠舟摟著人的腰走進一家連店。
兩人得極近，比熱中的小還要膩歪。
心中驀然刺痛了一下。
從前和陸遠舟出門，他總是和我保持著安全距離，就連我挽他的胳膊也會被不聲甩開。
他說自己是陸氏的總裁，在公共場合要注意形象。
那時我還傻傻竊喜，以為只有我才能看到他的模樣。
如今看到他和別人這般親昵，才發覺是對我不會不自而已。
突然，頭頂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頭頂的水晶吊燈晃了晃，螺松的聲音刺耳。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閨拽著往后退。
眼角余里，陸遠舟整個人撲在人上，用后背護住。
碎片砸在他背上，連哼都沒哼一聲。
「你怎麼樣？」他抬頭時，聲音都在發，眼里只有那個人。
我手背被碎片劃了道口子，珠順著指往下滴，卻比不上心里萬分之一的痛苦。
陸遠舟護著人退到安全地帶，轉時終于瞥見了我。
眼里閃過一慌，隨即皺眉頭，拉著人就要往安全通道走。
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一個計策涌上心頭。
「老公，你怎麼在這？」我故意拔高聲音，捂著肚子踉蹌幾步，「我肚子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嚇到寶寶了……」
周圍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所有目都黏在我們上。
陸遠舟的臉變了變，拉著人的手松了半分。
我這才像是剛注意到他邊的人似的，淚水瞬間涌出來，聲問。
「……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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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舟臉瞬間發白，下意識將邊的人往后擋了擋，快步朝我走來，手想扶我的腰。
「老婆你別激，醫生說你不能緒波太大。」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開他的。
目仍死死盯著他后的人，聲音帶著哭腔。
「你還沒說是誰！你不是去開國會議了嗎？怎麼會在這里陪逛街？」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已經舉起手機對準我們，鏡頭的紅點在陸遠舟臉上晃來晃去。
他額角滲出冷汗，語速飛快地解釋。
「是公司新招的生活助理，負責……負責理日常瑣事，今天剛好順路陪來買辦公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