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們回來便冷哼了聲：
「就你這麼慣著，遲早要變壞。
「小小年紀就知道護食，也不知道隨了誰。」
5
悅悅小臉垮下來。
沒說話，默默換了鞋。
我抱著到餐桌，桌上是我們都不吃的土豆燉牛腩。
這道菜第一次出現在餐桌上時，我以為是我媽吃。
因此也沒說什麼，老人家來照顧娃，吃點自己想吃的好。
可後來發現，也不怎麼吃。
晚上做好的土豆燉牛腩幾乎一點不的放冰箱，第二天晚上回來時，就消失了。
後來我在我弟的朋友圈里看到一樣的土豆燉牛腩。
【牛一樣的，壯得很！】
照片里豪豪狂炫牛腩，吃得滿油。
原來我不說什麼，可今天桌上只兩道菜。
除了土豆燉牛腩便是青菜。
「不喜歡啊？這牛腩我做了兩個多小時呢。」
我媽沒好氣的說了句。
我笑了笑，看向悅悅：
「恬恬不是很喜歡吃這個嗎？你給打個電話，給送過去吧。」
恬恬是悅悅同小區的朋友，巧了，也很喜歡吃牛腩。
我媽臉立即耷拉下來。
「不行！我做了這麼久怎麼能便宜了外人？」
「不算外人，人恬恬的爸媽經常給悅悅買禮呢。」
說著我就把牛腩倒飯盒，卻被我媽立即按住。
「瞧你淺的，一點禮就把你打發了？小孩的禮能值幾個錢？
「哪里比得上你弟弟，這牛腩你們不吃，我給豪豪送過去。
「小孩正是長的時候，吃了對他好。」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媽。
「原來你知道我和悅悅不喜歡吃牛腩啊。」
神一變，狠狠的盯著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6
我便也懶得彎彎繞繞，直說道：
「明知道我和悅悅不喜歡，可您隔三差五的做，做完就送到弟弟家。
「平時也就算了，今天更是只有一個牛腩一個青菜，豪豪長，悅悅就不長了嗎？
「冰箱里的鱘魚、三文魚那些都去了哪里？」
我聲音也不自覺大起來。
我媽直愣愣地盯著我，啪地一聲擱下碗筷。
「你在怪我？你怎麼這麼自私！」
扯著嗓子，將悅悅嚇了一個激靈。
我深吸口氣，給恬恬的媽媽打了個電話，家正好在吃飯。
于是，我一把搶過牛腩，帶著悅悅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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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你這……」
恬恬媽媽看我狀態不好，忙問了句。
我忍著淚意開口：
「麻煩讓悅悅在你家吃個飯，我有點事要理。
「這是悅悅外婆做的牛腩，你們嘗嘗，不好吃就倒掉。」
說完我就蹲下看著悅悅：
「媽媽一會兒來接你好嗎？」
嚴肅地點頭，想了想，又手抱了抱我。
「媽媽，我你。」
「嗯，媽媽也你。」
眼淚再也忍不住，我在后背拍了拍。
恬恬媽媽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不再多問，只招呼恬恬來接悅悅。
送我到樓下，「有什麼事好好說，畢竟是你媽。」
我苦笑了聲：
「怎麼對我都可以，可悅悅不行。
「是我強求了，有些東西年時候沒有，長大了更不會平白長出來。」
7
我從小就知道媽媽沒那麼我。
可對比周邊很多更過分的媽媽來說，已經算好的。
所以我從來不奢求什麼。
我懷孕生子坐月子各種事，都正好有事，沒時間照顧。
我也只是傷心一下，很快就自愈了。
這次突然過來，我很高興。
微薄的，排在弟弟后面的，我覺得也夠了。
可誰又能想到，不是來幫忙的，是來搗的。
等我從恬恬家回去時，我媽已經把桌上的碗筷都砸了。
跌坐在一堆狼藉中間，恨恨地盯著我。
「你從小就自私，搶你弟弟的零食，藏水果，沒想到這麼大了也沒點長進。
「不過一點巧克力你也要給我臉，一盤牛腩你也要計較。
「現在誰家還缺點吃的啊？」
說完，就去抹眼淚。
我關了門，在沙發上坐下。
聲音變得格外平靜。
「零食是鄰居姐姐給我的，我還沒吃就被弟弟搶走了。
「我只是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可你不由分說拿子我，說是我搶了弟弟的東西。
「水果是你讓我幫忙割稻谷，割一下午可以得到一個蘋果。
「我怕被弟弟搶了，所以才藏起來，可最后還是被弟弟找到了。
「而在這之前，他已經吃掉三個蘋果了。」
我媽不敢相信地看著我，沒好氣道：
「怎麼可能？」
是啊，都記不清了。
卻篤定是我自私自利。
我沒了計較的力氣，這點沒有就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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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讓毀了悅悅。
「走吧，我給你收拾東西，送你去弟弟那里！」
卻忽然跳起來，指著我！
8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要趕我走？」
意思很明顯，既然那麼喜歡兒子，就該在兒子家過。
我開了我媽房門，給收拾東西。
追了進來猛地推開我。
「周盈盈，你瘋了！
「我是你媽，你大晚上把我趕走，你讓別人怎麼說？
「而且我和你弟媳合不來，我是絕對不會去他那里的。」
我閉了閉眼，冷冷道：
「不想去他那里就送你回老家。
「你不是一直想回去打麻將嗎？正好，回去了也不用伺候人，天天打麻將。
「我家不需要你幫忙，悅悅我自己能照顧。」
我媽突然撲過來把我放包里的服往外拉，然后一屁坐地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