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涯說他腦子壞了。
「許纖纖又窮又沒出息,還是個江湖騙子。」
白公子穿著嫁,把胭脂點在眼尾。
「青涯你不懂,萬般不好,在我眼里都是好。」
我得淚眼汪汪。
青涯罵我們兩個噁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所以新婚夜我們在床上,窗臺,桌子……
天快亮的時候我抱著白公子的腰哭訴。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我還要去賣藥呢。」
白公子意猶未盡。
他埋在我的頸窩,尖牙在鎖骨留下淺淺的齒痕。
「我們開個藥鋪吧。」
開藥鋪要資金,還要有鋪位。要府的文書審批,還得有經驗的師傅坐鎮。
每一件都不是一個人輕易能辦的。
畢竟杭州城那麼大,愿意出嫁的也只有白公子一個。
再說了。
「我是賣壯藥的,再去開正經藥鋪誰會來啊。」
「那就先賣正經的藥,反正你的大補丸開了不是黃連就是連翹。」
白公子想一出是一出,離去。
「今天放過你。」
他吻了吻我的眼尾,「我們兩個一起,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從此我就過上了白天賣藥,晚上和白公子在家藥丸的日子。
青涯不了每時每刻都能撞到兩個人抱著啃的畫面,回白府住去了。
白公子更加肆無忌憚,沒骨頭一樣黏著我。
一個夏天過去,我才發現白公子的頭髮都長到了腳踝。
綢緞一樣披在他后,襯得那張白凈的面艷麗至極。
我猛地想到志怪本子里的山鬼魅。
如果白公子是妖,一定吸了我很多氣。
到了冬天,白公子不愿意藥丸了。
著冷。
裹著厚厚的大氅,揣著湯婆子。
睫上一片白,像是要結冰了。
「纖纖,想睡覺。」
我們的生意已經很好了,有固定的客戶。
街坊四鄰不我賣假藥的,改了許大夫。
「想睡就睡吧。」
我把盆里的炭火撥得旺了些,白公子躺進床里,不多時就睡著了。
我背著招牌,冒著大雪出門。
趕到雪天,治風寒的藥都格外好賣。
我貪銀子,想多賣幾副,給白公子添上耳捂子,茸茸的兔手揣。
他寒,得捂得嚴嚴實實。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晚上。
四周寒風呼嘯,搞得我也有點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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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畢竟天黑得快。
我了手,準備回去。
后有人住我。
「施主留步。」
我轉過,是個年輕的和尚。
他端詳著我的面,憂心忡忡開口。
「施主,你眉間妖氣縈繞。恐怕是家里出了妖。」
這話我最了。
「這位客,我看你面蒼白,腳步虛浮,想必有難言之。」
江湖騙子的慣用套路。
我揮揮手,示意他別再說了。
和尚卻不依不饒,甚至追上我,要抓住我的手看一看手相。
「施主紫氣加,卻與妖氣纏綿。定是被妖迷,如果放任不管可能會有命之憂啊!」
我家里只有白公子。
死禿驢敢說白公子是妖。
我氣得一把甩開他。
「死禿驢,你再放屁試試!小心我揍得你滿地找牙!」
和尚愣了愣,「施主,你素質真差!」
「我還有更差的呢!」
我舉起招牌,作勢要打他。
和尚在我肩膀輕輕一點就我卸了力氣,渾綿綿的,被他撈著胳膊才勉強站住。
「善哉善哉,貧僧慧海不忍施主被妖迷,白白葬送命。」
慧海拖著我就要走,我想呼救卻喊不出聲音。
千鈞一發之際,來人推開慧海將我抱在懷中。
悉的茉莉花香。
那一邊,慧海大驚失。
「你是?」
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施主修的是哪門哪派?」
白公子沒理他,只是了我僵的肩膀。
氣力重新盈滿四肢百骸。
「纖纖別怕,我在呢。」
白公子沒有回答他,只是牽著我回家。
慧海還要追,卻被一堵無形的墻排斥在外。
再往前一步就被強勁的力道彈飛數米,震得他口吐鮮。
妖氣與紫氣相互織,顯然已經無法分離。
他只能默念一句阿彌陀佛。
冷汗浸了我的后背。
我沒有告訴白公子今天會到這條街賣藥,就算告訴他也沒有辦法瞬移到我邊。
更何況,只是輕輕一抬手就掙了慧海的束縛。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白公子神不變,「你這麼晚還不回家,我擔心你,所以出來找你。」
完的借口。
我不再問了。
白公子是絕對的完,找不出一差錯來。
他了我額頭的汗,言語溫。
「嚇壞了吧,沒事的,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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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牽著白公子的手卻松了松。
當天晚上和白公子躺在一塊,我都沒想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瞬移的。
只有一種可能了。
白公子是妖。
那會是什麼妖?
若是狐妖貓妖兔妖,那……
那很可了。
要是別的……
我不敢問。
都說妖被識破份會惱怒吃了對方。
我還年輕不想死。
白公子在一邊委屈地喚。
「今天不親親嗎?」
我心不在焉親了他一口。
白公子靠過來,黏黏糊糊地鬧了一陣。
我敷衍他:「今天累了,早點睡吧。」
白公子出破碎的神。
「你外面有人了嗎?」
我大驚失,連忙坐起來。
「沒有!我就是累了,真的累了!那禿驢點了我的肩膀,超級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