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
「沒出息。」
青涯把熱湯灌進我里,為白公子打抱不平。
「就是養條狗也該養了。知道了又怎麼樣,你要離開他,還是找法師來收了白公子?」
我搖搖頭,都不是。
青涯更氣了,「那你這麼折騰是為了什麼?」
我捧著碗,缺口有些刮手。
破了的碗沿和我的心一樣,寫滿了心酸的滋味。
「夫妻,要坦誠相待啊。
「我不會嫌棄白公子是妖的,為什麼騙我?」
青涯咬住腮幫子,末了憋出一句。
「你不嫌棄,他會害怕啊。誰讓你每次都嚇死過去,這次還好只暈了兩天。」
我大概也知道,我和白公子是有幾世緣分在的。
不得意地想,那我還算有出息。
下一世說不定不會再暈過去,那白公子就不用瞞著我了。
我滋滋地規劃好了下輩子的事,問青涯:「白公子呢?」
「在白府,估計以為你不要他了,正傷心呢。」
白公子在曬太。
蒼白的在下有種不屬于人間的怪誕。
忘了,他本來就不是人。
我走上前,坐在白公子邊,把他的頭髮編又又長的麻花辮。
嘻嘻,像小姑娘。
白公子側過,用手掌托住我的下。
他的拇指挲我的瓣,作曖昧得像是在接吻。
「怎麼回來了?」
我紅了臉,「舍不得你。」
白公子就笑,一邊笑一邊挑開我肩頭的裳。
「我是妖也不怕?」
白公子真好看,迷得我頭腦發熱。
「你要是怕,我就放你走。」
我想到白公子龐大的蛇,心頭有些發。
「怕,但是不想走。」
我說得太懇切,白公子眼里的冷意都淡去了。
「你說怕我也不會放你走。
「就用一鏈子拴起來,日日只能在我眼前,哪也不許去。
「就算死,也得死在我的床上。」
白公子又說:「騙你的,才舍不得你死。」
他把我抱在上,錮所有的姿勢,剛好可以聽見他的心跳。
「好喜歡。」
白公子說。
8
七月,妙法要來杭州傳授佛法。
整個杭州城都去湊熱鬧。
我揣了一包米花糖,進人群中。
妙法高坐蓮臺,一紅袈裟似火熱烈。
我其實聽不懂佛經,什麼普度眾生,因果回我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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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把這輩子過好。
白公子和青涯也在信徒之中,雖然是妖。但白公子并不畏懼這種場合,混在其中和尋常人沒什麼區別。
我拽著白公子的袖,讓他別那麼招搖。
「當心妙法收了你。」
白公子斂著眉,手掌放在我的腰側。
「我不怕。」
我拍開他的手,縱然不信也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
「這可是在佛祖面前!」
佛祖教人要戒貪嗔妄念,修心修。
可紅塵就是滾滾,人就是匯聚水的水滴。
寶石閃到了我的眼,妙法渾珠寶氣。
金山寺的和尚很有錢,慧海的缽是用純金打造的。
我很嫉妒,暗地問白公子。
「你說,和尚們有沒有貪念呢?」
白公子沒有回答,轉而問我:「你呢,你的貪念是什麼?」
那可就多了。
有了想錢財,有了錢財想聲譽,有了聲譽又想要權力。
只有神仙才會無無求吧。
可無無求,做神仙又有什麼意思。
我不好意思地告訴白公子,「我想要的東西太多,怕是數不過來。」
我以為白公子會鄙夷我,但他沒有。他只是輕輕用折扇敲了我的腦袋。
「就是這樣,人間才有趣。」
來聽經的人太多,我們漸漸被到外圍。
青涯早就溜走,我和白公子也干脆離開了狂熱的人群。
「白公子,你多大了?」
白公子歪了下頭,「不記得了。」
夕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明明靠在一起,又似乎隔了好長好長的距離。
我停住腳步。
「看了這麼久的人間還有趣嗎?」
下沒有新鮮事。
人的丑陋,可在之外還有親,,憐憫,勇氣。
諸如此類的構造了一個有有義的人間。
膽怯者會勇敢,良善者也會生出惡念。
暗與好共生,在有限的生命里讓人覺得新奇。
因為時間太過短暫,所以拼命地想要抓住。
貪念由此而生。
可白公子的生命近乎無限,看過了無數次的世間回,還會有念嗎?
等他無無求的那天,會仙嗎?
我才想明白,不是做神仙要斷絕。而是斷絕了才會為神仙。
等到白公子覺得人間無趣的那天,還會來找我嗎?
我怕從白公子的里聽到我不想要的答案,干脆不等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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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后的事,而我一直是一個得過且過的人。
炒米花把我的塞滿,心就不會那麼難了。
伏,天最熱的時候。
蒼蠅圍著路邊的死狗打轉,惡臭撲面而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上吐下瀉,嚴重者水米不進,撐不過三天就沒了氣息。
我的藥房忙個不停,各種藥材都不夠用。
只能麻煩青涯去山上找一找。
這場瘟疫來得太蹊蹺了,慧海懷疑是有妖邪作祟。
他早上去找妖怪打架,到了中午又垂頭喪氣回來。
在我的藥房坐一會,喝口冷茶。
「毫無頭緒,可城里病的人越來越多。」
慧海抬眼,看白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