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正忙著給病人抓藥,他生得好又溫,來看病的都把他活菩薩。
說來更怪,這場兇猛的瘟疫,只有我的藥房能治好。
慧海拿起我的方子看了看。
「許大夫,你這藥房與隔壁濟生堂的沒差別。」
他察覺到不對的地方,猛地站起來抓住白公子正在包藥的手。
「你在里面放了什麼?」
慧海把打包好的藥抓得一團糟,卻沒找到不妥。
白公子似笑非笑看著他。
「和尚,你是不是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我趕忙去勸架,分開兩人。催促慧海趕滾蛋,雖說他也是為了杭州城的百姓好。
臨走前,慧海還順走了我一包藥。
在慧海心里,白公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說不定他還認為,這場瘟疫和白公子不了干系。
一直忙到天黑,送走最后一個客人。
我了酸痛的腰,正想歇一歇。有人走進了藥房,我下意識把他當作來看病的。
正要坐下把脈,才發現對方形容枯槁,只有薄薄一層皮裹著骨頭。
他衫襤褸,所見皆是青黑,并不像個活人。
我大聲尖起來。
「有鬼啊!」
白公子聞訊而來,一抬手對方就化末。
我驚魂未定,見白公子皺眉。
「尸鬼,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我嚇得直抖,「尸鬼是什麼?」
「死于戰爭的人。怨氣沖天,所過之會傳播絕與瘟疫。怪不得杭州城會變這樣,原來是尸鬼作怪。」
話音剛落,慧海也追著一只尸鬼路過。
他用金缽收服尸鬼,要帶到金山寺超度。
進了我的藥房,慧海難掩愧。
「我沒想到,你會用自己的修為救人。」
白公子神淡淡:「要謝許纖纖才對,不然我懶得管這些破事。」
慧海又看向我,「施主大義。」
白公子早就看出這場瘟疫不普通,一般的藥是沒辦法治愈的。
只能損失一點修為,救救無路可走的百姓。
我得無以復加,白公子此刻在我眼里簡直就是在發。
比菩薩還菩薩!
慧海抹了把臉上的灰。
「我從城外的葬崗來,一路上已經收了不尸鬼。可他們還是一波又一波,往杭州城里來。
「不止葬崗,似乎地下的尸都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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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是有人在控他們。」
慧海為難地看向白公子。
「以我的能力,恐怕不能對付幕后黑手。」
白公子嗤笑一聲,「所以呢?」
慧海一想到要求白公子跟他一起除妖,說話都結起來。
「可否,請,請白公子與貧僧一道保衛杭州城?」
白公子笑,支出一顆小虎牙。
「與我何干。」
可我知道,白公子不會不管的。
他就是生氣,白天的慧海太沒有禮貌了。
得哄哄他。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計較了。
「誰是這個世界上最英俊最心地善良的蛇蛇啊?原來是我們家白公子,你不會坐視不管的對吧?」
白公子才笑了,「看在許纖纖的份上。」
我狐假虎威。
「呔,禿驢!這都是看在我許纖纖的份上!」
9
白公子和慧海要去捉妖,青涯和妙法留在藥房保護我。
青涯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仿佛一臺沒有的包藥機。
妙法就聒噪多了,領了藥的可以順道去聽念經。
一整天,我耳朵里都是阿彌陀佛。
到了收工還不停歇。
妙法緩緩走過來,手搭在青涯肩上。舉止輕浮,幾乎在青涯上。
「吶,小哥,干什麼一整天都板著臉?」
青涯面突變,握住妙法的手反想要制。卻不知是不是用過了力氣,一聲脆響生生掰下了妙法的手。
「哎呀,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妙法盈盈笑著,頃刻間,又長出一只白的手來。
「還好奴家什麼都不多,就是手多。」
我看呆了,險些嚇暈過去。
青涯擋在我前,表嚴肅,讓我快跑。
妙法不慌不忙,從兜里掏出一對金釵。
「跑,跑到哪去?」
隨即催金拔,尖銳的拔聲鉆進腦袋,當真是抓心撓肝的疼。
就算捂住耳朵,也擋不住魔音在腦子里轉圈。
短短幾秒我就失去意識。
再醒來是在一座塔。
周圍昏暗,只有幾蠟燭照明。
妖怪在墻壁投下扭曲的影子,時不時發出怪。
妙法手捧佛經,冷聲厲喝:「閉!佛門清凈地,豈容你們放肆!」
現在倒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
就連那張妖艷的臉也出幾分神圣來。
可,不是妖嗎?
我被五花大綁,妙法見我醒來拿走了我里的抹布,我才能長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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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
妙法挑挑眉,「金山寺,雷峰塔。」
雷峰塔是鎮守邪祟的地方,為什麼妙法可以進來。
我驚恐地看著,「你到底是誰?」
妙法呵呵笑了笑。
「我是蜈蚣,你可以我金拔法王。不過現在,我是妙法。」
我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你殺了妙法,占了的皮囊!」
蜈蚣生氣了,瞪圓了眼。
「呸,才不是這樣呢!那妙法口口聲聲說要度我,我讓把這副子送我,就送我了。
「我也聽的話,日日誦讀佛經。可不管我念多遍阿彌陀佛也沒用,我呀還是靜不下心呢。
「那個妙法自己都度不了,還想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