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個人站在單位分的四十幾平的房子里,顯得格外囧。
顧正川打著哈哈,「可能是嫂子單位忙,跑不開呢。」
顧正聲手里空空,他們四個在國營飯點吃了,卻沒惦記我和小莉吃沒吃。
晚上我和小莉本來打算吃炒青菜,小莉已經把作業寫完了,我看了一眼廚房,里面還有兩個蛋。
我點上火,倒上油,油熱,嘩啦一聲倒蛋,翻炒幾下出鍋。
一小盤金黃的炒蛋就出鍋了。
我把蛋和青菜端上飯桌,招呼小莉吃飯。
家旺開始上躥下跳,「我要吃炒蛋,我要吃炒蛋。」
顧正川假模假樣地打了顧家旺一掌,「怎麼就那麼饞。」
果然,顧正聲一臉義正言辭,「小莉沒吃過蛋嗎?這盤蛋給家興家旺吃,他們和咱們不一樣,在村里不舍得吃不舍得喝。」
我護住那盤蛋,「顧正聲,你們在國營飯店吃完,都沒記得小莉還沒吃飯,現在又要裝大方,把給小莉吃的蛋給你侄子吃。」
「你可真是個好爸爸。」
被我罵了之后,顧正聲雖然生氣,但也覺得氣短。
「不就是兩個蛋,大伯去給你們炒。」
等顧正聲去了廚房,才發現放蛋的箱子里空空如也。
他給顧家興,顧家旺許諾,「明天大伯就去給你們買蛋。」
小莉怯懦地抬起頭,了一聲媽媽,我看著,給夾了一筷子蛋,「吃你的,別管他們。」
農村出門最常帶的極品就是土蛋,顧正川帶著兩個半大小子來,手里空空,什麼也沒帶。
顧正川抬高了聲音,故意旁敲側擊地問顧正聲,「哥,最近家里是有什麼困難嗎?」
顧正聲一臉詫異,「怎麼會這麼問?」
顧正川猶豫道,「這個月匯的錢,怎麼沒匯?」
聞言顧正聲皺了皺眉。
自己主愿意給是一回事,被弟弟當面問,又是另一回事。
「我讓翠萍匯了,可能有事耽誤了。」
這幾日我都是和小莉一起睡的,家里只有兩張床。
顧正川和他的兩個兒子一來,我就不得不和顧正聲躺在一張床上。
好在我們中間隔了個小莉,我倒不擔心他對我做什麼。
顧正聲低了聲音問我,「翠萍,你是不是沒去郵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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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要發難我。
顧正聲低聲音,「是我這兩天工作太忙,忽視了你和小莉,我讓你給他們匯錢,也是為了咱們小莉好。」
「咱們只有小莉一個兒,也沒有親兄弟幫襯,以后還指著家興家旺幫襯。」
「這個月就不用給他們匯錢了,家興家旺在咱們家里,就花這錢就行了,你作為嬸嬸,明天去買點好菜,好好給家興家旺一手。」
這若是在上一世,顧正聲這樣一低頭,我肯定也就原諒他了。
顧正聲長相朗,形拔,又是難得的高中生,我一眼就看中他了,是我倒追的他。
所以不管顧正聲為他自己的家做了多,我都會在心里安自己,他是重重義的好男人。
可是一想到最后小莉的命運,我就好后悔沒有早日離開顧正聲,離開這個吸的家。
我死死地拽住床單,給床單拽出了褶皺。
我問顧正聲,「是你說虧待了我和小莉是吧。」
「咱們在大院,收不算低的,我和小莉連件新服都舍不得買,明天我帶小莉去買件新服沒問題吧。」
顧正聲咬咬牙,「沒問題。」
周六休息,一大早,我便帶著小莉去了國營商店。
至于他們四個男人,顧正聲既然能帶他們去國營飯店吃飯,肯定就有解決早飯的法子。
我帶著小莉進了街邊的一個小店里,這是私人新開的店,在這兩年還屬于新鮮事。
要了兩碗豆腐腦,兩個茶葉蛋,又買了三個包,小莉飯量小,吃一個包,我吃兩個。
一共花了五錢。
因為是周末,我們又起得早,所以店里人不是很多。
我和開店的大姐攀談,「姐,你這個店面一天得賣不東西出去吧。」
那大姐也是個敞亮人,笑意盈盈,「我這店一天能賣兩百個包,一百個素包,100 個茶葉蛋呢。」
我看著大姐耳朵上的金耳環,脖子里的金項鏈。
暗暗咋舌。
一個包子按兩分錢利潤,茶葉蛋算三分錢利潤,再加上豆腐腦,粥,油條,雜七雜八,一天就至能賺十幾塊。
前世就有個婦,靠騎自行車賣茶葉蛋,最后在香江買了整整一排大樓。
要知道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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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了國營商店之后,給小莉買了兩條子,又給買了兩雙過膝,一雙小皮鞋,一共花了二十塊。
明明我們家在學校里,條件也不算差的,小莉卻穿得那麼寒酸,服補了又補。
小莉抱著那幾件服,一臉激,「媽媽,這真的是給我買的嗎?」
「對,以后媽媽掙了錢還給你買新的。」
「媽媽對我真好。」
我看著墻上掛著的一件紅呢子大。
售貨員是個會看眼的,直接叉下來了,「大姐,喜歡就試試。」
我穿在上,在鏡子前來回轉,來回看,用手著這的呢料。
然后問售貨員,「這大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