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賣賣慘，給你大伯看看你破了的服，磨禿了的筆頭，他怎麼不得給你買新服，買個新書包，到時候媽把你和你弟接回來，給你倆做頓好的。」
說到這，顧家興又委屈上了，「媽，哪有錢能撈了啊。嬸嬸那個死娘們，把這個月大伯要匯到家里的錢全花了。說大伯要是再往家里匯錢，就和他離婚，死娘們，不拿離婚威脅人，以后大伯不會不往家里拿錢了吧。」
「你在那邊跟你弟弟乖點，我有辦法治。」
下午我也沒做飯，顧正聲做好了飯，我和小莉出去吃飯。
顧家興和顧家旺也像夾了尾一樣，不敢言語。
第二天，顧正川的老婆崔小玲就打來了電話。
在電話亭里哭得梨花帶雨，「哥，嫂子，正川回來的時候，被車撞了，大夫說要是治不好的話，可能要截肢，大夫說醫藥費保守就要三千塊。」
顧正聲當場就起來，「那怎麼行，不管多錢，我們都治，一定得治。」
「沒錢我想辦法也得給正川治。」
顧正聲問崔小玲，「我這些年給你們匯了不錢，你們現在手里有多錢。」
崔小玲結結，「正川做了點生意，現在都在生意里，錢本套不出來。」
上輩子也有這麼一出，也是和上輩子一樣的說辭，只不過，提早了足足三年。
原因就是我上輩子這時候，還在傻傻為付出，本沒提過和顧正聲離婚的事。
我知道，顧正川本沒做生意，有了顧正聲寄回去的錢，顧正川和崔小玲兩個人在村里過得相當滋潤，連地都是雇人種的。
而且，顧正川也本沒被車撞，這是崔小玲想出的撈錢法子罷了。
就是這件事，上輩子，顧正聲讓我把工作賣了，賣了足足一千塊，所有的錢都匯給了顧正川。
之后我便四打零工，也不是沒想過做點小買賣，可是顧正聲把錢看得比眼珠子都，我做生意本沒有本金。
我早就了離婚的念頭，就因為沒了工作，也沒了家庭地位，為了小莉，我只能看著顧正聲的臉生活。
果然，顧正聲開始四借錢，好在他在大院里的信譽還不錯，一共借了一千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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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道，「翠萍，我不像你這樣冷，親弟弟出了事，你一分錢也不去借。」
「那是你的親弟弟，可不是我的親弟弟。」
「再說，」
然后我和顧正聲，小莉，顧家興顧家旺坐上了回去的火車。
一回去，顧正川就坐在院子里，一條包了白布，顧家興顧家旺就抱住了他們的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爸爸，爸爸你疼不疼，我想替爸爸疼。」
顧正聲問，「正川那麼嚴重，為什麼不送醫院。」
崔小玲一臉假哭，「現在也沒錢做手，住在醫院里每天也要花錢，不如住家里，每天去換換藥，還能省點錢。」
我看著顧正川這房子，在村里也是數一數二的，都是顧正聲郵回來的錢才建的。
晚上崔小玲找到顧正聲，低了聲音，帶著哭腔，「大哥，都是我和正聲不好，拖累了你，聽說嫂子還要跟你離婚。」
「多謝你拿回來的一千塊錢，正聲要是治不好，我也不活了。」
「可是這些錢也實在是杯水車薪，我有個不之請。」
顧正聲一臉憐惜，「你說。」
「實在不行，讓嫂子把工作賣了吧，只要把工作賣了，掙不到錢，哪還敢提離婚。」
「等正川好了，咱們一起攢錢，再給嫂子把工作買回來。」
我聽到這樣的說辭，只想冷笑。
6
晚上顧正聲低了聲音和我說話，「正川的況你也看到了，咱們把錢都借遍了，才借到一千塊。」
「我知道，你是最深明大義的，你之前提離婚就是對我有脾氣，翠萍，要不你把工作賣了，你賣了工作，也能有個一千塊錢。」
「正好你在家里清福，我保證，等這件事過去了，我絕對不給正聲匯錢了，你也知道的，我收不算低，等我再攢幾年錢，就給你把工作再買回來。」
上一輩子顧正聲也是這麼信誓旦旦地說的，結果呢，工作賣出去之后，就再也沒有買回來過。
我現在看著顧正聲，一點留也沒有了，只覺得他那張臉令人作嘔。
我問他，「你真覺得顧正川被車撞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弟弟的人品？」
我冷笑一聲。
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第二天早上，顧正川依舊坐在那凳子上，裝作一臉愁云慘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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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顧正聲的面，我端起灶上的一壺開水，作勢要潑在他上。
「我讓你裝。」
他還裝作從凳子上摔下來。
直到一些開水濺到他的上，他才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顧正聲簡直要氣瘋了，「翠萍，你在干什麼？」
還沒等他跑過來奪我手里的開水壺，我一整壺水就潑出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他那被車撞到的弟弟，健步如飛地跑了起來。
「不是說被撞斷了嗎？」
「怎麼突然會跑了？」
「一壺開水就治好了，真是靈丹妙藥啊。」
顧正聲沉聲，「正川，這是怎麼回事。」
崔小玲趕從廚房出來，趁顧正川還沒開口，就開始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