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年頭離婚都算丟人的事，更何況打司。
顧正聲在氣頭上，「離就離，我看你離了男人，又沒了工作，怎麼過這個日子。」
我繼續看著顧正聲的領導，「領導，我怕離婚之后，顧正聲不給我錢，麻煩領導給我們見證一下，3600 塊不是小數目，我怕顧正聲以后賴賬，我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希領導能同意，等以后顧正聲發工資了，我每個月來鋼鐵廠領五十塊，我不要利息了，一共領五年。」
「我們白紙黑字寫好協議，領導幫忙做個見證。」
顧正聲面猶豫，他已經后悔了，但是當著他領導的面，他又沒辦法反悔。
白紙黑字的協議，顧正聲在上面簽字按了手指，一共三份，他一份，我一份，鋼鐵廠領導一份。
小莉的養費是每個月十元，不包括日常的學費。
正好日頭還早，我知道打鐵趁熱，趁著顧正聲還在氣頭上。
我直接和顧正聲去把離婚證領了。
離完婚，顧正聲突然才如夢初醒一般意識到自己干了什麼。
8
他告訴我，「翠萍，離了婚你沒地方住，可以和小莉繼續在房子里住。」
「這是干什麼？離婚不離家？你放心，我王翠萍跟你離婚了，就不會再繼續住下去的。」
我回去之后，就開始收拾東西。
畢竟房子不大，東西也不多，租的房子里面有床，只需要到時候再添置些鍋碗瓢盆就行了。
這些東西搬起來費勁，幸好我認識傢俱廠的人，從傢俱廠雇了個小貨車。
只需要一趟，便能把東西全都運走。
鄰居王大媽問我，「小莉媽，你這是干什麼？」
我直接告訴，「我和顧正聲已經離婚了，我現在要搬出去。」
鄰居王大媽一頓吱哇，「哎呀，這怎麼就要走到離婚這步啊，是小顧外面有人了？」
我看著，「您還是問他吧。」
下午小莉放學，我直接接上，回了新租的房子。
現在工作也賣了，我現在手里有一千五百塊，添置了些東西后，現在手里足足也有一千四百多塊。
我上黑市上買了和菜，又買了面，買了蒸屜和柴火，打算做包子賣。
我的手藝不賴，吃過的都說好，比起之前我帶小莉在店里吃的，也不算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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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一邊面，發面，小莉就在一邊乖乖地寫作業。
我跟小莉說，「小莉，你一定要好好學習，給媽媽爭氣。」
下午我直接揪了個面團，拿買的做了個臊面。
我和小莉一人一碗，兩個人吃得滿頭大汗。
小莉突然從碗中抬起臉，說了一句，「媽媽，離婚真好。」
我問，「為什麼？」
「離婚之后，我還能吃上了。」
我的眼淚砸在碗里，生怕被小莉看見。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下輩子，我最對不起的就是小莉。
第二天一早，我便蒸了一百個包子去賣，因為是第一天賣，所以我沒敢做那麼多。
鋼鐵廠和紡織廠離得不遠，附近還有軸承廠，我就在這幾個廠門口賣。
這兩個廠的人幾乎都認識我，都知道我把工作賣了，又離了婚，都對我指指點點。
我顧不上他們的目，剛開始我還不好意思吆喝，到最后我實在是著急了，直接吆喝起來，「包，新鮮出爐的大包，一錢一個，還有素包，八分錢一個。」
這幾個廠的工人都有錢，特別是年輕人，很快有年輕姑娘圍了上來。
「你這包好吃嗎？呀，王姐，怎麼是你。」
我額頭上的汗，「好吃，不好吃你再來找我，退你錢。」
這小姑娘要了兩個包，給我兩錢，當即咬了一口，差點燙到。
「嗯！我媽早上做飯太難吃了，我今天早上都沒吃早飯，王姐，你這個包太好吃了。」
經過一宣傳，我很快打開了銷路，不一會就賣出去了三十多個。
然后我就看到了顧正聲，顧正聲剛開始還躲著我，後來直接就走了過來。
「翠萍，我沒想到你把工作賣了，就干這種拋頭面的工作，你還是跟我回家吧。」
他的同事問他，「怎麼，你倆住在一起，你連嫂子在干什麼都不知道，真是不夠關心嫂子啊。」
然后我對著他同事開口，「我們離婚了，以后不用我嫂子了，我王姐就行。」
他同事一臉尷尬，「啊？怎麼好好的就離婚了。」
然后我跟顧正聲說，「你要是買包子的話，那你就快點，別耽誤我做生意。」
顧正聲還要說什麼，最后快上班了，他時間來不及了，還是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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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我把包子全都賣掉了，回去算了算本，足足掙了三塊多錢。
這要是一個月的話，那不是就足足九十多塊，比顧正聲掙得都要多，而且這還是第一天，我都沒敢多蒸。
我買了罐頭和點心，去找小莉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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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是顧小莉的媽媽，我和顧正聲已經離婚了，班級里可能會有小孩歧視小莉，還請老師多留意一下，還有小莉的學習績，也請老師多關照。」
上輩子我和顧正聲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小莉被我們影響了學習狀態，連初中也沒有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