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幫我開藥的時候,我和賀舒臣坐在椅子上等候。
我后知后覺想起一個問題:「你不是住校嗎,怎麼會出現在那里?」
賀舒臣聽了我的問題,支支吾吾,卻說不出解釋的話。
因為剛才的事,現在的我宛如驚弓之鳥。
音調也因為恐懼不由自主地提高:「你,你跟蹤我?」
「不是不是。」
他慌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段時間經常下雨,我們晚自習結束的時間又晚。我怕你一個人回家有危險,想送你回家來著。」
「我又怕我會打擾你,所以每晚都悄悄跟在你后面,等你走進小區我再走。」
他有些傻傻地撓撓頭:「還好,今晚我在。」
我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很想哭。
我何德何能,竟然有人在默默關心我。
賀舒臣手忙腳:「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哪里疼?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我哽咽著。
「賀舒臣,你笨死了。」
「嗯嗯,我笨。」
他背起我:「你的膝蓋傷了,走,我送你回家。」
雨夜里,我舉著傘,摟住賀舒臣的脖頸。
寬大的傘面罩在我和賀舒臣上。
隔絕了紛嘈雜的雨點。
我的世界忽然一片寧靜。
只能聽見我的心跳聲,急促地跳個不停。
13.
大學聯考在即,就算我據那些馬后炮的彈幕得知是姜采薇干的,可也沒辦法。
我本以為只能吃暗虧。
畢竟我找不到那兩個混混,更沒時間去調查。
結果那天放學,賀舒臣直接將那兩個鼻青臉腫的混混扔在了我面前。
此時的賀舒臣不再是在我面前那副隨和散漫的樣子。
眉眼冷戾,薄輕抿。
氣勢人。
他一番威利,那兩個混混哭爹喊娘,很輕易地就說出指使他們的人是姜采薇。
有了證據,我直接打電話給了爸媽,賀舒臣又陪我去找了班主任。
我父母聽說后很氣憤,班主任更是失至極。
直接把姜采薇來教務。
由于姜采薇做的事質太惡劣。
被通報批評,勒令停學。
而我的父母也已經報警。
相當于最后的沖刺階段,姜采薇只能在管所待著了。
姜采薇慌了神,不肯離校,拽著江野的袖子,哭鬧著讓江野替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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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你幫我和夏嫵說說,別讓我停學……」
「我可以和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看不慣一直纏著你,還考的那麼好,想嚇唬一下……」
站在走廊拐角的我聽了這話,沒什麼意外。
我甚至以為江野真的會為了跟我求。
畢竟,江野那麼喜歡。
沒想到。
江野沉默片刻,冷冷地開口。
語氣咬牙切齒:
「嚇唬夏嫵?這話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
「你以為我傻嗎!要不是賀舒臣及時出現,夏嫵會遭遇什麼!」
「姜采薇,我從沒想過你是這麼惡毒的人,我們分手吧。」
后傳來姜采薇嚎啕大哭的聲音,還有匆忙的腳步聲。
我轉想走。
卻迎面撞上江野。
他一愣。
又關切地著我:「夏嫵,我剛聽說昨晚的事,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
江野松了口氣:「太好了。那個……你搬回來和我繼續同桌吧,以后我每天晚上送你回家。」
「我保護你。」
他這句話說出口后,我的心口不控制地怦怦跳了兩下。
很久了。
我很久沒聽見他說這句話了。
可惜,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了。
「不用了。謝謝。」
江野聽我這麼說,有些急了:「你不用跟我客氣,我和你是青梅竹馬——」
我打斷他:「可你曾經說過,青梅竹馬也代表不了什麼。」
我搖搖頭:「江野,我不需要遲來的關心和保護,請你離我遠點,我怕姜采薇又記恨上我。」
我很果斷地轉離開。
假裝沒聽見江野在我后大聲呼喊我名字的聲音。
14.
從那天在走廊分開后,姜采薇的座位空了下來。
而每天早晨,我的桌上都會出現一瓶熱牛。
和姜采薇之前手里的那瓶一模一樣。
我知道是誰送的。
但我從來沒有打開。
轉手送給了其他沒吃早飯的同學。
蟬鳴聲迎來盛夏。
大學聯考前最后一天,賀舒臣沒來。
我心里空落落的。
每次從錯題本抬頭的時候,眼神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看向旁邊空的座位。
不知不覺,我竟然已經習慣了賀舒臣陪在我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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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要放學,他才氣吁吁地出現。
「還好趕上了。喏,這是給你求的考試符。」
他朝我攤開手,他的掌心里,是一個金燦燦的小福袋。
「夏嫵,大學聯考加油!」
賀舒臣沖我揮拳打氣。
他的笑容在下璀璨好看的要命。
我眼眶忽然一熱,笑著說好。
「我們彼此都要好好發揮!」
15.
或許真的是那個考試符給了我 buff 加。
四場考試,我很平靜地答完了所有的卷子。
大學聯考績出來的那個晚上。
江野媽媽給我媽打來電話。
一接通,一邊泣著,一邊迫不及待地問我考得怎麼樣。
我媽尷尬道:「還行吧……?」
江野媽媽刨問底:「多分呀!」
我媽只能說了實話:「我們夏嫵的分數還查不到呢,只是接到了清北招生辦的電話。」
江野媽媽沉默片刻,哭得更大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