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貌的凰讓陛下心，亦是他的助力。
如今，姿不再的鄭瑤令他生厭。
而凰的份，反倒了他的短。
思及此，皇帝厭煩地掃過皇后的臉。
既然凰生不下孩子，便讓為替罪羊，給世人一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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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鄭氏，言行無狀，無慈無德，致使上天遷怒，未能賜孕皇子。」
「即刻廢后為妃，足坤寧宮，靜思己過。」
皇帝是在昭告世人，預言未能真，只因這位凰失德，與自己無關。
而他，還是明察秋毫的君主。
凰黃黑的臉上淚流如注。
「陛下，為何要這樣對臣妾？臣妾何錯之有？」
不明白，從前打殺那麼多宮人，皇帝都只當沒看見。
今日不過推了我，為何就要被廢后為妃。
不懂，君恩如水，男人薄。
不懂，皇帝對的誼，一開始就帶著功利。
凰之，從前是旁人的倚仗，如今已為拴住脖頸的狗繩。
還想再質問，皇帝狠狠甩掉攥在袍角的手，摟著我揚長而去。
10
不久后，我了麗嬪。
艷若桃李，天生麗質的麗嬪。
皇帝甚至時常嘆：如此人宮中十余年，朕為何沒有早早發現。
是的，我生得越來越，幾乎與從前那個只會制香的鳶尾判若兩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佳話，終是被我終結了。
曾經被陛下寵幸，又命大沒被凰打殺的宮，也各自有了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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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便包括了才人的冬青。
我們自然珍惜來之不易的恩寵和福氣。
于是，我給冬青也配了香，藥偏冷，與我一直用的暖香剛好相反。
還記得初次侍寢，陛下溫香玉在懷，回回罷不能，一夜了七次水。
如今，配合冬青上的冷香，宮人一夜送水幾乎要跑斷。
皇帝本就急。
從前為維持所謂的帝后佳話，生生讓自己收斂了兩年。
之后凰有孕，他雖能寵幸宮聊以藉，也不敢太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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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完全沒了顧忌，自然要怎麼盡興怎麼來。
而我，只會在皇帝每每力竭之時，心地往香爐中再添些香。
然后狀似失地問：
「就這？陛下這麼快就累了？」
冬青侍寢則與我不同，只會在旁溫鼓勵：
「陛下威武，赳赳雄風，怎會不行？」
我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常哄得皇帝咬牙道：
「再扶朕起來試試！」
如此荒唐數月，我忽然得了個驚喜：
月信停了。
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于是第一時間將消息告知陛下。
他萬分歡喜，對我的要求無不應從。
我趁機以驅除戾氣，為子祈福為由，求了恩旨，赦免了當初凰下令關押的宮人和太醫。
一時間，麗嬪賢名遠播。
可我才不要做什麼賢妃。
我要當的，從來都是禍后宮的妖姬。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伺候在外間的宮人無故病倒，換來個模樣陌生的小太監。
午睡剛起，我如常接過宮人呈來的甜湯，在門外小太監的注視下大口飲盡。
「娘娘，得手了！」
小太監一路跑進坤寧宮，迫不及待地表功。
人榻上，已經數月不見的凰又滄桑許多，頭髮也花白一片。
聞言，想要拍手，卻連抬手都吃力。
聲如夜鸮，笑得虛弱又費勁。
「賤人也配懷孕？能孕育龍嗣的，只有……」
最后一個「我」字尚在頭，凰忽然捂小腹，痛苦地從榻上滾下。
與此同時，殿門打開。
我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面前。
站在第一次來坤寧宮時所跪的花磚上，朝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低眉輕笑：
「娘娘，好久不見。」
我挑挑小指，侍衛立即沖上殿去，將投毒的小太監拖走。
不用我審，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罰，會更讓人省心。
凰此時正趴在地上，痛到渾抖，額汗涔涔。
我慢條斯理地走上前來：
「烈避子湯的滋味，怎麼樣？」
在驚慌中抬起枯敗的臉，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已是皺紋遍布，皮面垂落。
痛苦地：
「怎麼，怎麼會？」
明明我喝下了，卻發作在上，是麼？
我居高臨下地看：
「娘娘可聽過子母蠱？」
11
所謂子母蠱，便是在兩人上，分別種下子蠱和母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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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中母蠱者會以自，源源不斷滋養子蠱宿主。
直到子蠱在人中慢慢長大，褪去胎，瓜落后，永遠融宿主脈。
此后，子母掉轉。
子蠱開始吸取宿主，供養母蠱宿主。
我娓娓道來，又適時停下點撥：
「所以你懷胎八月產下的膿水，正是子蠱的胎。」
「而你肚子里懷的本不是皇子，而是……」
「是蠱蟲！」凰瞪大驚恐的雙眼，艱地吐出字音。
當真時移世易。
如今凰蜷在地瑟瑟發抖的模樣，和當初被折磨的那些宮，有什麼兩樣？
「對了，娘娘難道忘了，當初賞我的那碗烈避子湯，可是你親眼看著灌下的。」
「我這輩子，早就斷了母子緣分，又怎會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