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 里，沈放點了首《富士山下》，把麥克風拿給了我，自信滿滿地詢問：
「會唱嗎？」
我回他：「一般般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
「我的拿手好歌，等一下我唱第一部分，簡單的留給你。」
「攔路雨偏似雪花，飲泣的你凍嗎。
這風褸我給你磨到有襟花，連調了職也不怕。
怎麼始終牽掛，苦心選中今天想車你回家。
原諒我不再送花，傷口應要結疤。
花瓣鋪滿心里墳場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終必火化。」
沈放今天穿著一件黑質綢緞上，看上去高冷矜貴，張口卻一句不在調上。
唱完自己那 part，他鼓勵我：
「與我合唱你無需自卑。」
旁邊的同事早忍不住小聲憋笑。
我拿起話筒，起了逗弄的心思張口接歌：
「誰都只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
曾沿著雪路浪游，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不把悲哀覺假設自你虛構。
試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塵化像石頭，隨緣地拋下便逃走。
我絕不罕有，往街里繞過一周我便化烏有。
聲線干凈得像剛融的雪水，悠揚婉轉。
沈放完全沒有被我對比的窘迫，只直愣愣地看著我。
在他的瞳孔里，我看到我自己笑得甜甜的，眼睛亮亮地與他對視。
回去路上，我心大好，酒意微醺地走在路上。
沈放牽起我的手，這次我沒有甩開。
大家早就見怪不怪。
他難得收斂了神認真問我：
「你有這麼一副好嗓子，為什麼不去唱歌，過來演戲了？」
我只暗淡了一瞬，回避他的視線，滿不在乎地說：
「因為我不喜歡唱了唄。」
11
一行人到樓下，昏黃的路燈里一個人影顯現出來。
九月份的天氣并不冷冽，他卻很怕冷地穿著一件駝大。
看到陸援的一剎那，我渾僵地定在原地，下意識把沈放的手甩開。
沈放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麼。
聽到靜，陸援回頭和眾人打招呼。
導演迎了過去跟我們介紹：
「這不用我多說了吧，著名歌手陸援，他來客串幾天咱們的戲。」
和眾人寒暄過后，他徑直向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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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堯，好久不見。」
回憶霎時間如水般涌來。
我與陸援本是一個公司的練習生。
皆是為了心中那小小的夢想，不遠千里來到北京。
人生地不的那年，我們相互依靠。
他發現我喜歡男孩后，沒有嫌棄，卻對我愈加照顧。
練習室常常只有我倆練習到深夜。
青的升溫，我對他從對大哥的依賴轉化為慕。
一次深夜，他把我按在地板上，借著酒勁兒向我索吻。
我沒有推開他。
本就年輕的軀一點就著，陸援卻沒有進行到最后一步。
可那天之后，他好像變了個人。
看向我的目滿是厭惡，刻意跟我劃出距離，就連練習室都申請換了一間。
我想他應該是后悔了，我想跟他解釋，做不了人，像之前那樣相也是好的。
他早了我不可或缺的家人。
可陸援卻要把我的嗓子毒啞。
12
我對陸援給的東西從不設防。
那天他久違地過來搭話，關心我練習這麼久是不是累了。
一瓶水就那麼自然而然地遞了過來。
我寵若驚地接過，本舍不得喝。
擺在寢室的桌子上，每天看著。
沒想到同寢的小張排練回來，順手拿起就喝了起來。
當天小張嗓子紅腫，被送進了醫院。
他的嗓子廢了。
水放在公區，只有我一個人的指紋，我逃無可逃。
賠了一大筆錢后，公司把我踹了。
事后，我曾找過陸援，他面目猙獰，哪有一點平時和煦的樣子。
「那天晚上我們做那噁心事被拍到了，你知道嗎？」
我震驚地看著他。
「我們兩個里只有一個出道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會作詞作曲，有好皮囊、好嗓子，你只要瞪著你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別人，他們就會上你！」
他狠狠掐住我的肩膀：
「可我呢？我什麼都沒有！」
「以后，就當沒有認識過吧。」
我心里對他的最后一奢，終于徹底煙消云散。
13
眾人見陸援與我有話要說，自覺地上了樓。
沈放一步三回頭，對著我比了個手勢。
好像與我從未發生過齟齬，陸援開口問我：
「在外面很久了？冷不冷？」
工作和生活我還是分得清的，不想跟他有過多牽扯，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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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房間，應該已經安排好了。」
「這麼久沒見，我想跟你說說話。」
陸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溫熱的讓我下意識掙。
他靠過來擋住了我的視線，我的手在他的掌里鉗制得的。
「你到底要干什麼？」
我的聲音里帶著憤怒。
陸援再也不裝，面目猙獰地看向我：
「干什麼，我前幾天看到你和那男人的路了。
你喜歡上別人了是不是？你怎麼這麼容易就變心，知道我這幾年有多想你嗎？」
發完瘋后，陸援靠近我的耳朵，聲音發寒：
「我他媽也真是賤，幾百萬的音樂會說推就推，來你這小破劇組免費客串，你總得給我點甜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