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心跳了一拍。
并非因為恐懼。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的興和……竊喜?
他沒有在我面前維持那副虛假的明好形象。
他甚至主撕開了淋淋的傷疤,出了里最猙獰、最不見的部分。
這非但沒有嚇退我,反而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這是一種病態的、危險的親近。
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近乎栗的開心。
他正在把這黑暗,親手呈給我看。
這覺,像是在共一個致命的,刺激得我指尖都在發麻。
9.
我走向他。
「這有什麼?」
「再說,你本也沒手啊,你就是故意嚇唬……」
徐青眼神幽暗,猛地手,一把扣住我的后頸。
然后,他狠狠地吻了上來。
我們在彼此的氣息里掙扎、撕咬、沉淪。
直到氧氣耗盡,才氣吁吁地分開。
額頭相抵,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
我微微著氣,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泛著水的。
一個埋藏心底許久的疑問,混著迷茫和一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口而出:「難道你現在不恐同了?以前不是說……噁心嗎?」
我的聲音還帶著親吻后的沙啞和輕。
「為什麼現在能親了?」
徐青的猛地一僵。
扣在我后頸的手指下意識地收了些許。
他眼中充滿震驚和茫然,「什麼?」
「恐同?我什麼時候……」
他的話頓住了,眉頭鎖起,像是在急速翻找塵封的記憶。
我看著他茫然的樣子,心口那刺又狠狠地扎了一下,帶著鈍痛提醒著我那天的難堪。
我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低了下去。
「就有次生日那天啊,我拿著明信片追上去……你對我說的。」
「你說,男的跟男的,真噁心。」
徐青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的臉在剎那間變得慘白,瞳孔劇烈地收。
「那天是你?」他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他語無倫次,呼吸變得急促,「我之前一直被幾個極端的私生飯跟蹤擾……生日那天下午,我去見一個所謂的贊助商,結果那杯水被下了不干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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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察覺到不對,拼命甩掉那些人,腦子本就是昏的,渾難,只想趕去醫院……」
他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充滿了和深切的懊悔。
「我當時本看不清人,只覺得又有人堵我……我以為你也是那些私生,我……我當時口不擇言,我把對那些人的怒火和當時的恐慌,全都……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他艱難地說完,肩膀垮了下來。
我連忙問,「下藥?那之后你沒什麼事吧……」
真相以這樣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剖開在我面前。
原來在那一天。
他和我,都各自在命運的無常下,承著不為人知的煎熬和崩潰。
10.
那次捅破所有窗戶紙后。
仿佛卸下了所有沉重的枷鎖和偽裝,我們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靠近了。
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不是那種扮演替的扭曲關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人。
起初我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不確定,但徐青用行迅速抹平了所有疑慮。
他……怪黏人的。
和我最初想象中那個冷傲疏離的他截然不同。
他會在我坐在沙發上看書或者發呆時,默不作聲地坐過來,然后極其自然地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頭髮,蹭得我頸窩有點。
有時候我只是起去倒杯水,回來就會發現他不知何時挪到了我剛才坐的位置,手里拿著我剛剛放下的書,眼神卻跟著我移,像一只確認主人向的大貓。
「干嘛?」
我忍不住問他。
他面無表,甚至眼神還有點游離,耳卻微微泛紅,語氣邦邦地:「沒什麼,這里暖和。」
我低頭忍笑,心里一灘水。
他還特別喜歡各種肢接。
牽手是最基本的。
走路時要牽著,坐下時要搭著,睡覺時……更是要把我整個人圈在懷里,下抵著我的發頂,呼吸沉沉地灑下來,仿佛生怕一松手我就會消失一樣。
起初我還有些不習慣這種不風的親近,稍微一下,他就會無意識地收手臂,含糊地咕噥:「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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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有種罕見的、毫無防備的依賴。
我的心瞬間化得七八糟,只好乖乖不,任由他抱著。
我發現了他日常里很多有趣的一面。
比如,他對我收藏的那些關于他的「黑歷史」周邊,態度極其別扭。
一邊上嫌棄著「這照片角度丑死了」,「這娃娃做得一點也不像」。
一邊又會趁我不注意,把某個掉了一點漆的小立牌擺回最顯眼的位置。
被我抓包了,就立刻移開視線,假裝看天花板,耳廓紅得滴。
可得要命。
我發現徐青特別不了我說他可。
每次我一說,他就板起臉,耳朵卻紅得明。
「不準說可。」
他試圖用眼神威懾我。
我偏偏就看他這樣,故意湊近他,眨眨眼:「為什麼呀?明明就很可嘛!唔……」
話沒說完就被他用手捂住了。
我拉下他的手,笑倒在他懷里:「哎呀,你怎麼這麼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