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然后我就真的被「懲罰」了。
直到我著氣求饒,再也不敢說他「可」為止。
我們也會聊起以前。
聊起網上的緋聞,他只是很平淡地提了一句:「那是俱樂部故意的炒作。」
聊起他手部的傷,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治不好了。」
他沒有細說,我也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反握住他的手。
我們一起照顧他的妹妹,看著小孩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會怯生生我「哥哥」。
11.
那些甜膩膩的日常,像一層暖融融的糖,包裹著我們。
清晨。
依舊很好,過廚房的窗戶,落在正在準備早餐的徐青上,給他鍍上了一層茸茸的金邊。
他正試圖把煎蛋完地翻面。
我看著他的側影,心里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走過去想從后面抱住他。
剛走到他后,嚨突然涌上一難以抑制的腥甜。
我下意識地捂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徐青立刻放下鍋鏟轉過:「怎麼了?」
我擺擺手,想說我沒事,但張開手心時,那刺目的鮮紅讓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也看到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鍋里的煎蛋發出焦糊的滋滋聲。
徐青的表瞬間凝固,眼神是一種近乎空白的震驚,和一迅速蔓延的恐慌。
他幾乎是踉蹌著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眼睛死死盯著我掌心的跡。
「穆南星,到底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干得像是砂紙過木頭。
我看著他瞬間煞白的臉,有些窒息。
原來還是到了這一天。
我扯了扯角,想出一個無所謂的樣子,「沒什麼啦!」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甚至帶著點玩笑的意味,「可能就是,上火了吧?」
徐青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我,仿佛要剖開我所有的偽裝。
他猛地想起什麼,聲音發:「你之前總是很容易累,臉也不好,我問你,你總說沒事……」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抓著我的手越來越。
「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我知道瞞不住了。
也好。
反正遲早都要知道的。
Advertisement
我深吸一口氣,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看向窗外明晃晃的。
等我說出病癥后,覺到抓著我手腕的那只手猛地一抖。
空氣死寂。
焦糊味越來越濃。
他在極致的震驚和恐慌之后,陷了一種可怕的沉默。
他松開了我的手腕,后退了一小步,背對著我,肩膀繃得的,像是在極力抑著什麼即將裂的緒。
過了很久,久到那枚煎蛋大概已經徹底變了一塊黑炭。
他才極其緩慢地轉過,眼睛紅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卻異常清晰:「還有……多長時間?」
我迎上他的目,努力想笑一下,卻失敗了。
「醫生說……大概,還有一個月吧。」
我頓了頓,補充道,「如果運氣好的話。」
我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在討論別人的事。
徐青聽完,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后,毫無預兆地,眼淚就從他通紅的眼眶里滾落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歇斯底里。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著,任由淚水無聲地過他的臉頰。
一滴接著一滴,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我的心痛得像被生生撕裂開來。
我走上前,輕輕捧住他的臉,一點點吻掉他臉上的淚水。
咸的味道在齒間蔓延開。
他沒有,只是垂著眼看著我,任由我的作,更多的眼淚涌出來。
「別哭……」
我低聲說,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
「徐青,別哭,你哭我心也好痛。」
他最后出手,將我地、地抱進懷里。
手臂用力得像是要把我進他的骨里,永不分離。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彌漫著焦糊味的廚房里。
在明得有些刺眼的下,地擁抱在一起。
12.
我的意外繼承下來的產大部分都捐出去了。
我不想在醫院冰冷的儀下度過余生。
徐青也沒有勸我。
他只是沉默地收拾好行囊,訂好了機票,然后握住我的手,說:「好,我們出去走走。」
我們沒有去那些喧囂繁華的都市,而是去了一些安靜的地方。
看雪山在晨曦中染上金頂,看曠野的星空低垂得仿佛手可及,看古老寺廟的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誦經聲悠遠綿長。
Advertisement
生命在宏大的自然和亙古的信仰面前,顯得既渺小又莊重。
在一面朝大海的懸崖邊,我們并排坐著。
看著夕一點點沉海平面,將天空和海浪都燒一片壯烈的橘紅。
海風很大,吹得我們的頭髮和襟獵獵作響。
「有時候覺得,命運真的很奇妙。」
我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徐青側過頭看我,用眼神詢問。
「你看。」
我笑了笑,「如果我沒有見你,如果我沒有得病,我們或許不會這樣……毫無保留地在一起……」
「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徐青沉默了片刻,目重新投向浩瀚的大海。
「我不知道如果沒有那些如果,會怎樣?」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但我更愿意相信,是宿命。」
「宿命?」
我輕聲重復。
「嗯。」
他點點頭,「就像海浪注定要拍打礁石,就像星星注定要在特定的軌道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