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玉……”云后行點頭如搗蒜:“死了的是,是。清霧你原諒父親,父親我也是被蒙蔽的……”
“咱們是父啊,骨相連,我也是心疼你的啊……”
青嫵目譏笑。
蠢出生天的東西,還當是云清霧詐尸呢。
便是真的云清霧,瞧見他那狗樣子,也只想生吞了他。
“是啊,誰讓咱們是親父呢,親人間哪有隔夜仇。”
幽幽笑著,“再說,好歹你也是王爺的岳丈,王爺大人大量,也不會真要了你的命。”
“是吧,王爺。”青嫵沖蕭沉硯眨了眨眼。
蕭沉硯眸幽深,他不認為眼前的‘云清霧’會輕易放過云后行。
“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本王不是不能寬恕云尚書這次的冒犯。”
云后行懸著的心還沒放下去,就聽青嫵道:
“那我替父親謝過王爺了。”
“不過我與王爺新婚大喜,府上留口棺材和死人多晦氣,既是出嫁前就死的,那玉妹妹可算不上王府的人。”
風驟然刮過。
一道鬼影從青嫵腳下飄了出來,赫然是云清霧的鬼魂,怨毒的盯著云后行,飄進了棺材里。
蕭沉硯覺到了佛珠發燙,目微,睨了眼青嫵,卻沒說什麼。
青嫵笑意嫵:“這尸和棺材啊,當初是怎麼從尚書府抬出來的,今兒就怎麼抬回去吧。”
“啊,對了。我瞧著妹妹的怨氣有點重啊,父親可得好好置辦喪儀。”
青嫵上前,在他耳畔輕聲道:“畢竟,這枉死的鬼,頭七那天都得回來報仇的。”
第7章 蕭沉硯認出來了?
云后行逃似的,離開王府,棺材和云玉的尸自然也被帶走了。
妖道無極被燒得連渣都不剩,那活死人妖道無雙留著無用,自然也一并埋了。
冤有頭債有主,云清霧的鬼魂自然也跟著回去討債了。
摘星院遭了場大火,雖無傷亡,但顯然不能再住人。
青嫵一臉嫌棄:“這地兒太破,不配我,我要住大院子。”
蕭沉硯:“王妃想住何?”
“鳶尾院。”
蕭沉硯神不變,百歲卻變了臉,幾開口。
“確定?”
“嗯哼,王爺舍不得?”
“好。”
青嫵勾:“謝了,啊對了,伺候的人別安排太多,我喜歡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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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打著哈欠便走,那模樣,似對王府門路。
蕭沉硯目不轉睛盯著的背影,心思難測。
“王爺,你怎麼能讓住進鳶尾院,那里不是……”百歲著急,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司徒鏡。”蕭沉硯捻著佛珠:“世上可真有鬼能夠借尸還魂?”
司徒鏡著鼻子:“反正我是沒見過,就算有,也得是百年道行的厲鬼了吧,這種厲鬼要是借尸還魂了,不得大殺四方?”
“你覺得王妃是人?”
“的確不像人。”司徒鏡低聲音:“不過瞧今天那樣子,顯然是想弄死云后行的,沒準真是云清霧詐尸。”
“畢竟被弄活人煞,昨兒又是中元,有一兇氣也正常。”
“但是……”司徒鏡蹙眉,“那妖道借祝融之威遭到反噬,卻安然無恙,這說不通。鬼畏火,火神祝融專克惡鬼,按理說不會放過才對。”
蕭沉硯目嘲,專克惡鬼?
那當年東宮那場燒死上百人的妖火又是怎麼回事?
“既要向云后行尋仇,與我們的目的倒是不謀而合。”
蕭沉硯沉聲:“借此機會,好好嚇嚇云后行,務必在他死前,將他當年構陷鎮國侯的罪證找出來。”
當年先太子被污蔑與鎮國侯勾結叛國,先太子‘自焚’東宮,鎮國侯全家戰死沙場。
云后行這個鎮國侯的族親,是當年那場戰事的軍需,也是他站出來指證鎮國侯叛國,踩著忠臣良將的尸骨,一路坐上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蕭沉硯蟄伏十年,這次回京,就是要重查當年舊案,為亡父先太子正名,也要為鎮國侯府洗刷冤屈!
“王爺你還是顧著點自己子吧,中元節這幾天你寒癥發作是最厲害的。”
司徒鏡絮絮叨叨:“咱們府上現在還多了尊煞神,那妖道有句話說的沒錯,鬼心難測,現在是只想搞死云后行,但不代表不會對別人下手,你……”
“蕭沉硯!你干什麼!”司徒鏡聲音陡然拔高。
卻見男人竟扯下酷暑嚴冬都不離的大氅,司徒鏡趕撿起大氅,要披回去:“你不要命了,這火狐氅能克制你的煞之氣,你……”
“不冷。”
“什麼?”
蕭沉硯目幽深:“今日,我不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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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說,是從昨夜開始。
起初他也沒察覺,但這半日下來,他覺便明顯了。
煞之氣還在,但卻不像過去,每時每刻侵蝕他的骨髓。
過去需得靠佛珠和火狐氅制寒意,但今天他披著火狐氅,背上竟出汗了。
司徒鏡和百歲面面相覷。
“細查妖道無極,本王要知道,他與東宮那場大火有何牽扯。”
“另外……”蕭沉硯頓了頓:“將綠翹紅蕊派去鳶尾院伺候。”
說完,他大步離去。
百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司徒鏡嘶了聲,“居然派小紅小綠過去?小百歲,我記得當年你們三個都是被王爺從人牙子手里救出來吧……”
百歲氣鼓鼓地嗯了聲,沉著張臉:“我這就去找紅姐綠姐,務必讓們小心盯了那人,不能讓在鳶尾院里胡作非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