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尖聲在夜里格外凄厲。
“點燈!快點燈!誰把燈給老夫滅了!”
羅氏被嚇得趕去點燈。
亮恢復,云后行大著氣看著自己的手,只看到滿手汗,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鮮紅一片。
他松了口氣的同時怒喝:“誰把燈滅了的!”
他看向羅氏的方向。
卻見一個穿嫁,四肢心口幾個窟窿的子慘白著一張臉,立在燈旁,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那張臉,分明是云清霧。
“是我啊,父親大人……”
“啊啊啊啊!!!”
“救命啊!有鬼啊!!!”
云后行嚇得屁滾尿流,尖著奪門而出。
屋,羅氏拿著燈燭,也嚇出了一白汗,但比云后行鎮定多了,卻也不敢在屋久留,急忙跟著跑出去護院。
一道影從屏風后走了出來,青嫵沖屋中鬼笑了笑,“去吧,接著鬧。”
云清霧點了點頭,紅著眼飄了出去。
青嫵提著一盞幽冥燈,清幽鬼火掩蓋的行蹤氣息,旁若無人地在尚書府閑逛,顯然是門路。
判筆:“你對這里怎那麼悉?”
“這里曾是我的家。”
青嫵眼中的緬懷,很快變譏誚:“老皇帝倒是舍得,竟把侯府賜給了云后行那狗東西。”
判筆震驚:“難怪你要幫那個云清霧報仇,你這是純純的公報私仇啊,不對,冥君爺爺下過制,你不可查閱任何歷劫時的事。”
“你是不是看過生死簿,否則你怎麼知道云后行當初害死了你父母兄弟?”
青嫵語氣淡淡:“放心,就看了一眼,看得不多。”
只看到是這條云老狗故意斷了大軍糧草,還向胡人泄報。
判筆:“說好的只是找魂魄呢!你分明還想報仇!擅殺凡人是犯忌諱的!”
“我哪里殺了?報仇的是云清霧,我只是順道來看個熱鬧罷了。”
“再說,云后行不還沒死麼。”
青嫵說話間,就進了書房,開始翻找起來。
當年云后行背后另有主謀,叛國這麼大的事,這家伙不會不留后手保命。
青嫵要找父母兄長的魂魄,也要洗掉他們上的污名。
哪怕這些年一直在幽冥之下,每逢中元,人鬼兩界相時,都能聽到當年那場大戰戰死將士的家屬對鎮國侯府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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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罵鎮國侯府害死了他們的兒郎。
罵鎮國侯府一家上下是叛國賊!
忠骨蒙冤,魂魄無蹤,何其可笑!
青嫵翻找了整個書房,一無所獲,深吸了一口氣,住殺意。
判筆的鳴聲,讓更加煩躁。
“阿嫵壞鬼你冷靜啊,不能再來了!”
“你查就查,咱也稍微守點人間的規矩,你一旦親自手殺了人,事就麻煩了!!”
“知道。”青嫵磨牙,忽然,目瞇了起來,朝門口。
手里的幽冥燈芒閃爍了一下,將青嫵的影包裹得更加嚴。
一道影快速推門而。
書房漆黑一片,青嫵卻清楚地看見了男人那雙稱得上漂亮的瑞眼。
蕭沉硯的頓了下,在潛書房的那一剎,他覺到了有人的存在。
匕首手而出,向正前方,穿過了虛無,釘在了柱子上。
蕭沉硯目一深,錯覺?
他快步上前,拔下匕首,鼻間卻聞到了一有些悉的香氣。
像是……初雪時的雪粒,又像是……鳶尾。
蕭沉硯腦中閃過一張臉。
云清霧?
第9章 你掐疼我了
那淡淡的暗香就在鼻尖涌。
似對方就近在咫尺。
蕭沉硯又朝前欺近了幾分,青嫵周籠罩在幽冥燈的青幽鬼火中,抬眸與那雙眼對視。
即便蕭沉硯穿著夜行,以黑巾蒙面,青嫵還是一眼認出了他來。
雖然幽冥燈亮著,蕭沉硯不可能看見自己,但青嫵總覺得,這男人好像察覺到了?
蕭沉硯眸微,轉朝博古架而去。
判筆:“他怎麼也潛進來了?該不會也是來找云后行的罪證的吧?”
青嫵盯著蕭沉硯的背影,“誰知道呢。”
就見,蕭沉硯在博古架前尋找著什麼,顯然是心有算的。他蹲下,手剛放在右下角一卷不起眼的竹簡上時,外間響起低低的鳥鳴。
這是他與手下人的信號。
之前被引走的看守回來了。
蕭沉硯嗅那縷淡淡香氣,眸幽沉,云清霧,若你也在這屋,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指骨在竹簡上叩擊了三下,毫不猶豫,起撤離。
等蕭沉硯離開后,青嫵徑直走去博古架,握住那卷竹簡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這竹簡竟無法挪,試著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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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括轉的聲音低低響起,博古架竟從中分開一個可容一人側進的隙,顯然里面有間暗室。
青嫵嗤笑了聲,果然是故意餡兒給看的啊,黑心肝的蕭硯臺。
判筆:“居然還有室!蕭沉硯怎麼知道的?這里從前不是你家嗎?”
青嫵說著往走:“上輩子我十歲就離京了,書房這地方我本就來的,至于他……呵,估計是我哥帶他進去過吧。”
大哥云錚和蕭沉硯年紀相仿,當年好的能穿一條子,別說書房的暗室了,府上有多狗,怕是他都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