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捉弄人算是天嗎?”
青嫵回頭,撞上那雙波瀾不驚的瑞眼。
今兒蕭沉硯陪回門,倒不算意外,畢竟,名正言順可以去看熱鬧,誰會放過。
只是他面比起昨天又差了許多,那件火狐氅又披上了,想來昨夜并不好過。
青嫵撇,真是會自討苦吃,昨天都給他遞梯子了,也不知道順桿往上爬。
“見別人不痛快,我便痛快了。”青嫵自然而然的朝他坐近了些,“王爺可是冷了?昨夜干嘛不來找我?”
馬車已經行駛起來。
蕭沉硯看了許久,似在估算著什麼。
“賬本你看過了?”他沒有問青嫵是怎麼拿到的,一人一鬼都是聰明人。
有些東西心里清楚,面上不必點破。
青嫵嗯了聲,“這份嫁妝夠厚重吧?”
“的確厚。”蕭沉硯沉了下:“匣子除了賬本,可還有別的?”
“沒了。”
蕭沉硯蹙了下眉,也算不上失。
云后行當年故意延誤軍機,拖延糧草,事后還站出來構陷鎮國侯叛國。
便是要找他的罪證,時隔這麼多年,估計證據也早被銷毀了。
即便如此,手上這些賬本也足夠讓云后行束手就擒。
不過,出于謹慎考慮,那室,他還得親自去探一探。
思忖間,青嫵突然摟住他胳膊,蕭沉硯被拽的下沉了下,子上清冷的香氣撞鼻息。
那狗狗祟祟大聲謀的興樣子,讓蕭沉硯神經又拉扯了一下,生出那種悉。
腦海里竄起年時的記憶,那個小姑娘,每次打壞主意的時候,也這樣拽著他:
——硯臺哥哥你過來過來,我給你說哦……
“蕭沉硯,你過來點過來點,我給你說哦……”
蕭沉硯回過神,下心里的波瀾,語氣莫名啞了些:“你說。”
“我需要一個地方,安全、蔽,地方最好大點,用來藏東西。”
“藏什麼?”蕭沉硯直覺,又在搞鬼了。
青嫵喜滋滋:“當然是我的嫁妝咯~”
云后行室里的那幾十萬兩,要全部搞走!全部!
第11章 打臉這事,還得親自手才爽
尚書府門前,白綢高懸。
不同于昨夜的飛狗跳,這會兒的尚書府安靜得異乎尋常,反有點請君甕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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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迎的是送親那日的管家。
“拜、拜見王爺……王、王妃……”
“老爺和夫人悲傷過度,難以下榻,這才讓老奴出來迎接,請二位恕罪。”
青嫵猛地捂住口鼻,后退大步,語出驚人:“你這人……是在糞桶里泡過嗎?滂臭……嘔——”
后背撞上蕭沉硯,立刻轉,聞著男人上清冷的煞氣,可算把那噁心勁兒下去了。
青嫵還真不是裝的。
判筆也在干嘔:“臭!簡直臭不可聞!這管家是干了多壞事啊,靈魂都被尸臭氣腌味了!”
蕭沉硯起初也當青嫵是在故意找茬,垂眸見拍著口,眼尾都紅了,睫漉漉的,顯然是真被噁心到了。
這模樣,倒真有幾分可憐之態。
男人眼睨向管家,隨意一眼,卻氣勢人:“那日送親時,來的也是你?”
“本王陪王妃回門,云尚書卻讓你這種腌臜東西來相迎,是想給誰下馬威?”
后方黑甲衛的手已放上刀柄。
管家嚇得撲通跪地,連呼不敢。
厭王這殺神,哪里是來回門的,分明是來找茬的!
還有這大小姐……明明就是個詐尸惡鬼,攀上厭王就耍起威風,真當沒人收的了嗎?
管家又懼又恨,過去原主云清霧在尚書府沒地位,就連下人也瞧不上,管家也沒落井下石。
青嫵厭惡的垂眸,嗅到了管家上散發出的惡念,冷呵了一聲:
“也罷,狗隨主人味兒,本就是個糞坑,還能腌出啥好味兒不。”
管家不敢發作,只能不斷求饒。
青嫵朝后道:
“將本王妃為父親和妹妹準備的東西都搬進來,仔細點別磕壞了,可不能讓我妹妹走得太冷清了!”
青天白日地似有風刮過。
那些元寶香燭一箱箱的搬,最駭人的還是那些紙扎人和寶馬香車,紙人臉上的笑瞧著分外滲人,落在尚書府眾人眼里。
總覺得那紙人仿佛活過來了般。
管家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謹記著羅氏的吩咐。
“夫人在后院那邊等小姐呢。”
后宅眷之地,蕭沉硯自然不便過去,他看了青嫵一眼,難得開口,卻是對綠翹紅蕊說的:“護好王妃。”
兩趕應:“是”。
青嫵挑眉,喲,蕭硯臺今兒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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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在旁邊一臉恭敬,垂下的眼神卻惡意滿滿。
判筆道:“這管家上越來越臭了,看來他們今兒就等著你上門呢。”
“不過他們應對也夠快的,還以為云清霧的鬼魂能再鬧上個幾天呢。”
青嫵卻不奇怪。
那云后行能找來無雙無極那兩個妖道,自然是有這方面的人脈的。
昨夜晃眼瞧過那羅氏,就發現了件怪事。
云后行孽債纏,羅氏這個后宅婦人上的孽債竟只多不,說是債累累都不為過。
青嫵盯著管家的背影,笑容幽幽,這尚書府,藏污納垢,有意思的很呢!
管家在前面帶著路,他進了院門后,腳步陡然加快,青嫵三人前后腳進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