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六年,我和紀洹上了大學表白墻。
有學弟撿到紀洹以前的心愿條。
【我要和周芡結婚!和周芡一起環游世界!!!和周芡白頭到老!周芡一輩子!!!!】
帖子下的評論都在嗑。
就連大學室友也發消息給我:
【芡芡,紀洹真的好你啊。】
收到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服裝店里工作。
蹲在紀洹腳邊,為他整理西。
片刻后,我堆起笑容起。
「怎麼樣?紀先生覺得這套西服合適嗎?」
他目泛冷,面嘲諷。
「不怎麼樣。」
1
紀洹是在晚上九點,即將閉店的時候來的。
半掩的店門被猛地推開。
來人上帶著秋日蕭瑟的氣。
我理著小票的手頓了頓,有些恍惚。
和紀洹,已經六年沒見了。
他看我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在店上游移。
店員小舒率先走過去,熱地招呼。
「先生想買什麼?我可以給您介紹。」
紀洹緩緩邁著步伐,簡單回應。
「換你們店長過來。」
小舒愣了愣,看向我。
我沉片刻,點頭示意過來整理柜臺。
隨后走到紀洹邊,換上方笑容。
「紀先生有什麼需要?」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一排西服,最后拿起其中一套。
「試試這套。」
「紀先生真有眼,這套是意式版型,很——」
我正說著滾瓜爛的恭維話,卻被突兀地打斷。
「你幫我換。」
我愣怔一瞬,干笑著將他迎向試間。
「試間在那邊。」
紀洹勾了勾角,冷嘲一聲。
「呵。」
我沒說話。
看著他的背影進了試間。
許是察覺氣氛不對,小舒找了借口離開了。
因此,紀洹從試間出來的時候,店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站在鏡子前,過鏡子看向我,目深沉銳利。
「店長不過來服務嗎?」
我默了默,走過去幫他整理西服。
大概理了理上半,又蹲下整理。
片刻后,我堆起笑容起。
「怎麼樣?紀先生覺得這套西服合適嗎?」
他目泛冷,面嘲諷。
「不怎麼樣。」
2
我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又從容開口。
「紀先生不滿意的話,我們還有其他款式。」
紀洹將西裝外套下,扔進我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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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試了,做定制。」
說完他又回了試間。
我的店確實是做西服定制的。
但定制需要仔細量、通,周期也很長。
我不太想和紀洹過多接,所以沒主提。
懷里的西裝還帶著溫度。
我重新掛好,又去拿量尺。
中途路過柜臺,上面的手機屏幕亮著,彈出一堆消息。
我順手看了看。
先看見了保姆張姨發來的消息。
【您什麼時候回來?】
【歲歲困了,說要等媽媽回來再睡。】
我點進去回復。
【今天估計會晚點,張姨你先哄睡吧。】
發完后,我正要點開大學室友發的消息。
紀洹出來了。
他自顧自地半張開雙臂,饒有興趣地看向我。
「周設計師,過來量吧。」
我扯出笑容應下,將手機放進口袋。
走過去量。
他今天穿了件白襯衫配黑馬甲,襯衫扣子解到第三顆。
上臂戴著袖箍,勒出好看的線條。
襯得整個人更加矜貴。
而過去的青張揚早就煙消云散。
不過,進店時襯衫扣子分明是解到第二顆才對?
算了。
我沉下心,不去想。
專心量。
依次是脖子、肩寬、臂長、手腕、圍……
距離很近。
紀洹的呼吸就灑在我頭頂。
我小心翼翼,盡量控制著不到他。
卻在量圍時被猛地抓住手腕。
隨即,熾熱的氣息吐在耳畔。
紀洹語氣玩味,帶著笑意。
「你怕什麼?」
我愣了愣,正要說話。
手機鈴聲響了。
腕上的鉗制陡然松了,紀洹直起,面不悅。
我低頭致歉。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電話是張姨打來的。
接通后,立馬傳出歲歲聲氣、帶著委屈的聲音。
「媽媽怎麼還不回來哇?說好今晚講故事的。」
3
我笑著耐心哄。
「是媽媽錯啦,今天先讓張阿姨講好不好?媽媽明天再講。」
又哄了好一會兒。
才依依不舍地聽話掛了電話。
我松了口氣。
再抬眼時,正對上紀洹有些鷙的目。
他挑了挑眉,角溢出嘲諷。
「這就是你那個四歲的孩子?」
「什麼都找媽媽,孩子他爸是死了嗎?」
我怔了怔,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
不過,也確實跟死了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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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跟孩子的爸爸不,他也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于是我答:「算是吧。」
說完便開始繼續量。
圍量完,該量腰圍了。
我彎下腰,雙手繞過他腰間。
紀洹突然答了我的話。
「那還真是恭喜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補了一句。
「不,我的意思是,節哀。」
「......」
我沒應,蹲下后把尺子的一端遞給他。
「麻煩紀先生拿著,放在腰中間。」
說完,我右手拿著尺子從他下繞過,在他的后腰上。
頭頂傳來紀洹的聲音,像是含著怒意。
「周芡,你平常也這麼無所謂地給其他男人量?」
我拿著尺子的手頓了頓。
隨即禮貌回道:
「紀先生,這是我的工作。」
尺子突然松了。
紀洹把我拉起來,扔下一句話就走。
「今天太晚了,改天再量。」
走至門口,他又側過看我,眸幽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