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就是這句話。
周圍朋友都覺得我小題大做。
紀洹更是跪在我面前哀求了很多遍。
他說他錯了。
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說會和那個朋友斷,再也不說這種話。
我沒理,狠心刪了他所有聯系方式,閉門不見。
其實我知道他沒錯。
也知道這個原因很扯。
只是對于那時的我來說,真正的理由更無法說出口。
7
周六。
紀洹真的如他所說,帶著孩子來了。
是個男孩,大概五六歲的模樣。
可可的,主向歲歲做自我介紹。
「你好,我戚……紀許,今年六歲,你什麼?」
歲歲有些怕生,抓著我的擺,說話聲很小。
「哥哥好,我歲歲,四歲。」
每周末學校放假,我都會把歲歲帶到店里來。
算是陪,也給張姨放兩天假。
但紀洹明明和我約的是周日,卻提前周六來了。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前,紀許的小男孩微微彎腰,盯著歲歲看。
「你長得好可喲!」
「嘻嘻我要讓媽媽也給我生個妹妹!」
紀洹突然輕咳了一聲。
紀許像是回過神,牽起歲歲的手。
「走叭,我們去房間里玩,哥哥給你帶了玩哦。」
歲歲抬頭看向我。
我茸茸的頭。
「去吧,有什麼事就媽媽或者小舒阿姨。」
這才點點頭跟著去了房間。
紀洹又咳了一聲。
「接著量吧。」
我關心地問:「紀先生是冒了嗎?我們店里備了藥,需要吃點嗎?」
紀洹面凝住了。
片刻后。
他坐到沙發上,抱著雙臂,長疊。
「算了,領帶先給我看看。」
領帶其實分手前就做好了。
只是沒能送出去。
重逢那晚,我又將它從落灰的箱子里翻了出來。
如今也算歸原主。
我從柜臺拿了裝著領帶的禮品盒,遞給紀洹。
他眼底劃過一抹暗。
出手準備接下。
卻突然有人進了店里。
同時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周芡,我的孩子是不是在你這?」
我轉頭看去。
男人西裝革履,面容冷峻。
正是歲歲的親生父親,顧懷嶼。
而面前,紀洹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語氣沉森冷。
「他就是你那個死了的老公?」
8
我和顧懷嶼同時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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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估計是誤會了什麼。
「不是。」
我簡單解釋。
隨即又抱歉地說:
「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得提前關店了,麻煩紀先生改天再來。」
紀洹愣了幾秒。
「你趕我走?」
我將禮盒放到桌上,認真地看著他。
「我有比較重要的事和顧先生談,紀洹,麻煩你。」
眼下沒空解釋更多。
目織半晌。
他冷笑一聲。
「好,我走。」
紀洹走了,連領帶都沒拿。
我只好又將它收了起來。
「我兒呢?」
顧懷嶼說著就要往房間走。
我攔住了他。
「顧先生,有些事,我得先告訴你。」
9
我關了店,給顧懷嶼做了杯咖啡。
背后傳來他沉靜的聲音。
「念汐的事?我知道。」
「瞞著我生了孩子,又丟給你養,自己和別的男人逃出國。」
「是長大了,鬧出這麼大的事,兩年都不聯系家里。」
他還是這樣。
天大的事于他而言,都仿佛羽落于水面,漾不開一波瀾。
我沒說話,將咖啡遞給他。
他微微頷首,道了聲謝,隨即推過來一張銀行卡。
「孩子我會接走,這是給你的補償。」
「以及,念汐的聯系方式和地址麻煩——」
我面無表地打斷:
「顧念汐死了。」
店突然很靜。
靜得我都能看見心里的痛楚,能一點點到眼眶變得酸。
顧懷嶼嘆了口氣,著眉心。
「周芡,你沒必要騙我。事鬧現在這樣,和我都沒辦法再逃避。」
他還是不信。
很正常,當初我看見新聞時也不敢信。
我深吸口氣,盡量維持平靜,緩緩開口。
「沒有別的男人,也沒出國。」
「兩年前華霧山的山坡事件,是死者之一。」
「顧懷嶼,你是小叔,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的人,我沒必要騙你。」
顧念汐是我最好的朋友。
三歲那年,在孤兒院被顧氏夫婦選中收養。
可到顧家的第三個月,顧父意外去世,不久后顧母跟著殉了。
于是,再一次沒了父母。
顧家只剩下兩個老人和顧懷嶼。
兩個老人不怎麼待見,但戶口落了,又不好再趕出去,便只能養著。
在顧家那些年,是顧懷嶼這個小叔一直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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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常說傻。
明明報個養恩便好了,怎麼陷得這樣深。
和顧懷嶼,太難有結果。
10
顧懷嶼走了。
走的時候背影有些沉重。
我忽然有點想笑。
作為年紀輕輕就接手顧氏的人,從沒人見過他這副模樣。
可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了。
我隨便了,走進房間。
歲歲原本在玩積木,見到我后,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向我。
我蹲下。
著我的眼眶,小臉皺著。
「媽媽怎麼哭了?」
我捉住的手。
「媽媽想你顧媽媽了。」
想了想,終于下定決心。
「那顧媽媽買的小熊,今天晚上就借給媽媽抱吧。」
我笑了笑,將抱進懷里。
「好。」
突然,有個小小的抱住我和歲歲。
還用手拍著我們的背。
「都不傷心嗷都不傷心。」
我愣了愣。
紀許?
剛才腦子里只有顧懷嶼的事,倒真把他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