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朋友們去睡了,沈執打開投影。
束投在天幕上,映出旋轉的星云。
他指了指某,像是閑談一般:「你看,這是獵戶座,古人『參宿』。」
「杜甫寫過『人生不相見,如參與商』,參星在西,商星在東,一個升起來,另一個就落下,打從天地間有這兩顆星起,它們就沒遇見過一次。」
風從松樹林里溜進來,帶著篝火的余溫。
我幾乎是口而出:「但我們遇到了。」
其實說完我就后悔了。
因為我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但沈執看我片刻,沒笑,也沒驚訝。
他只是抬手攏了攏我被風吹的劉海,慢條斯理地說:「我怕太急嚇著你,也怕沈璘那小子惹是生非,讓你心有芥。」
「其實,第一次在沙漠里見到你,我就想問……」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裴沅,你愿意跟我嗎?」
浪一般的悸狠狠擊拍著我的神智。
「當然愿意。」
沈執卻沒有回答。
甚至他好似本沒聽清我在說什麼。
他只是抬手握住我的腰,右手虎口輕卡住我的下頜,俯吻了下去。
9
果然要自己談才開心。
雖然我和沈執總是聚離多。
他的日程表被會議和項目填滿,每周都會出差;難得他有空,我要麼在改論文,要麼在做實驗。
認識沈執之后,我主問導師,能不能繼續攻讀他的博士。
我當然是有私心的。
和沈執相比,我能拿得出來的牌,得可憐。
可是我有一張很好的牌。
它也確實是沈執對我好奇的第一機。
果然,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我時常爽約,但沈執從未不高興。
他只是溫地說:「忙你的,你不需要圍著我打轉,我也不喜歡這樣。」
所以每次見面,我們兩個人都很珍惜。
他也變著花樣送我禮,逗我開心。
我收到過澤盈潤的澳白珠鏈,簡約低調的小禮服,手像云朵的羊絨披肩,還有藝家簽名的版畫。
這些禮很快堆滿了寢室。
但余荔和顧敏并無異議。
只因沈執送我時,常是一式三份。
我問他為什麼。
他一本正經:「因為,幫助維護伴的初級群關系,可以提升伴的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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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每次去約會,我的兩個室友最高興。
們爭先恐后地在我耳邊說,談了這麼慷慨的男朋友,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
但沈執送得太多了。
我鼓起勇氣問,能不能送一些。
他看了看我,心領神會:「看來是沒送到我朋友的心坎里。」
于是幾天后,我導師又收到了八百萬的匿名捐贈。
指明是用于實驗室設備的升級。
這也太巧合了。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沈執。
「不會是你吧?還有上一次,不會也是你吧?」
沈執把我的髮繞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語氣輕松:「嗯,被你發現啦。」
「既然你不喜歡那些奢侈品,就喜歡石頭,那就讓你研究的條件好一點。」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原來真正的尊重從不是施舍式的給予。
而是他明明站在云端,卻愿意彎下腰,看清我的是什麼。
我伏在他懷里,很認真地說。
「沈執,我人生中最英明的一件事,就是救了你。」
現在回想起來,我那時候真的好像生活在偶像劇里。
平民孩誤打誤撞,憑借自己的堅韌和善良吸引了富家子,翻開了本來平平無奇人生中不平凡的人生篇章。
這怎麼能不讓人心醉神迷。
幾周后,沈執說要帶我去應酬。
我下意識想拒絕,說我沒有合適的服。
但突然反應過來,沈執送了我太多的東西,我現在真的可謂是滿珠玉。
才不過兩三個月,以前的我,已經胎換骨。
我盯著穿鏡里的自己,真的覺得有些陌生了。
心中有些異樣的覺劃過。
但也只有一瞬。
我問沈執:「會不會像小說那樣,你的朋友們帶了艷驚四座的明星,我只能淪為陪襯。」
沈執認真想了想,肯定地點頭:「那就不讓他們帶來吧。」
我震驚的表逗笑了他。
他笑著補了一句:「算什麼。」
「空有皮囊的麗,到不了我心里。」
10
也確實如他所說。
包廂里,男人們開了兩桌牌局,伴聚在一角,一邊拍照,一邊談天說地。
在場四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年輕麗。
大家各報家門,居然除了我,都是學表演或者舞蹈的。
哪怕穿戴與們無異,我的值也比不上人家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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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剛說了 P 大的名字,眾人都不說話了。
我又說我在讀古生專業的研究生,大家的眼神更是迷茫:
「還有這個專業?」
「生也能學這個?」
「你高考考了多分啊?」
只有一個人笑了。
說:「我就知道,沈執喜歡書卷氣。」
說話的人是沈執一位發小的伴,曾荷,大家都荷姐。
應該已經不年輕了,雖然的皮和材都很棒,但的眼神和我們都不一樣。
眾人四散聊天,我趁勢問了一個我最關心的問題。
「姐姐,在我之前,他談過朋友嗎?」
「既然你說他喜歡什麼類型的生,那說明你很了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