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看了一眼孫晨。
像是忽然找到了救星,語氣猛地「理直氣壯」起來。
「你吼什麼吼?!這是孫晨最近在追的一個孩,小!孫晨笨,不會聊天,上次被小拉黑了。孫晨拿我的手機加人家去道歉的!」
林飛又接著道:「這次是孫晨送了禮,人家孩子不好意思直接問他,就先過來問我唄。」
孫晨也反應了過來。
在旁邊連忙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嫂子,是我在追人家。估計不好意思直接問我,就先問一下我哥了。」
這個借口如此拙劣,但是他倆卻是「理直氣壯」。
我死死盯著林飛的眼睛。
想從里面找出一心虛或愧疚,但他只有被「冤枉」的憤怒和不耐煩。
「我手機存不足,卡得要死你又不是不知道,順手就把不重要的聊天記錄刪了,有什麼問題?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婆婆站在旁邊觀了半天,見林飛這樣說。
又是習慣地和稀泥:「哎呀,我當什麼事呢。原來是幫小晨追姑娘啊。囡囡,你這是誤會了,小飛也是好心。快別生氣了,嚇著寶寶……」
三個人,站在一起。
用一套荒唐的說辭,輕易地將我的質疑定義為「疑神疑鬼」。
那一刻,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他們幾乎如出一轍的表,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荒謬。
的確,我沒有其它證據。
除了那條曖昧不明、可以被隨意解讀的消息,我一無所有。
所有的懷疑和指控,在他們結統一戰線的「事實」面前,都蒼白得可笑。
那場風波最終以我的沉默和他們的「勝利」告終。
但有些東西,從那一刻起就徹底死了。
我開始用一種極度冷靜和疏離的目審視這個家,審視著林飛。
我不再抱怨孫晨,不再追問林飛,對婆婆的關心也只是報以機械的謝。
我像一個旁觀者,冷靜地看著他們的表演。
同時,心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割舍與林飛、與這個家所有的聯結。
我依舊沒有離開。
我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讓我徹底看清真相、并拿到決定證據的時機。
而機會來得比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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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周后,林飛公司似乎有個急項目,他連著加班了好幾天。
那天晚上,他回來時顯得格外疲憊,洗完澡倒頭就睡著了。
平時洗澡吃飯都攥著的手機,也被隨意地扔在了梳妝臺上充電。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4
確認他睡后,我拿起他的手機,直接用林飛的面容進行解鎖。
我點開了微信,他和「小」的聊天窗口依舊空白。
但我沒有像上次一樣放棄。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這個人的頭像,進的朋友圈。
的朋友圈沒有設限。
最新一條是昨晚發的,一張的自拍照片。
下面的點贊和評論里,林飛的頭像赫然在列!
他評論了一句:「寶寶好」,那個小的人回復了他一個親吻的表。
我的手指冰冷,繼續向下。
再往前,是兩張電影票的照片,我看著日期回想到是林飛說「加班」的那天晚上。
每一條朋友圈下面,幾乎都有林飛曖昧的評論。
這種在公眾視野下的互,比私的聊天記錄更讓我到噁心和憤怒。
退出朋友圈,我的心跳如鼓錘。
我猛地想起另一個可能留下證據的地方——轉賬記錄。
我抖著點開微信錢包,找到了賬單明細。
時間篩選到最近三個月。
一條條記錄向下,日常消費、給婆婆的家用、甚至偶爾給我的零花錢……
然后,我最終看到了我想要的。
收款人清晰備注著:小。
最近的一筆 1314 轉賬,就在前天。
這些證據將我最后一自欺欺人的幻想絞得碎。
幫孫晨?加班?手機存不足?順手刪除?所有的謊言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可笑而殘忍。
巨大的悲痛和憤怒襲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卻只能死死咬住,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或者失控地去把床上那個虛偽的男人撕碎。
不能再打草驚蛇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我幾乎失控的緒。
我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撕破臉,他只會更加警惕,可能會銷毀更多證據,甚至反過來指責我侵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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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拍視頻、截圖。
朋友圈的互、轉賬記錄、那個備注「小」的微信號主頁……
所有的一切,都被清晰地保存了下來。
整個過程,我的手穩得出奇,心里是一片死寂后的冰冷和平靜。
做完這一切,我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機放回原。
第二天,一切如常。
婆婆過來做飯,孫晨也晃悠過來吃早飯。
林飛起床后,依舊沒什麼流,匆匆出門上班。
我表現得和過去幾天一樣沉默而順從,甚至在他們說話時,還能應和地點一下頭。
經過漫長的等待,到了中午。
婆婆說家里有事,做完午飯就先走了,孫晨自然也跟著一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