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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
在哥哥的陪同下，前往醫院。
接了手……
當我從麻醉中醒來，到深的疼痛，眼淚也無聲地落。
此刻，不僅是對那個無緣的孩子的告別，也是對過去那個天真、弱、一味忍讓的自己的徹底告別。
在提前預定好的月子中心里，我關閉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慢慢地恢復和元氣。
一段時間后，我覺狀態恢復了許多。
便打開了那部舊手機，理未完的事。
打開手機后，炸式的信息和來電提示瞬間涌了進來，全是林飛和他父母的。
容從最初的哀求懺悔，到中間的辯解威脅，再到后面的懇求我能跟他見一面。
而他父母的電話和信息則無一例外，全是勸和。
「囡囡，是林飛混蛋，他對不起你！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但你不能離婚，孩子不能沒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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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這麼多年和孩子的份上，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媽給你保證，他再也不敢了！」
「你要把事鬧大，林飛的工作就完了啊！你忍心嗎？」
我看著這些信息，臉上只有冰冷的嗤笑。
我沒有理會任何一條信息。
只是給林飛發去了最后的通牒：
「下周三上午九點，帶好證件到市區民政局門口。按之前說的，我們協議離婚。否則，我將開始起訴，并于下周三下午，我將開始群發證據的副本。」發完，再次關機。
世界重歸清凈。
以我對林飛的了解，他一定會做出最利于他自己的選擇。
7
一段時間后。
哥哥準時來接我回家，我的氣也好了很多，眼神也比以往更加沉靜與堅定。
當車開到我家樓下時，一個悉而憔悴的影猛地從旁邊沖了過來，攔在了車前。
是林飛。
他雙眼通紅，胡子拉碴，顯然這段時間過得極其糟糕。
我哥立刻下車厲聲道：「林飛！你還好意思來？」
林飛卻不管不顧，眼睛直直地盯著剛下車的我。
他的目急切地在我臉上、上掃過，當他發覺我著一病后虛弱時，他猛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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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眼神里的空和冰冷，似乎瞬間讓他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臉上的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劇烈地抖起來，眼睛瞪得極大，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絕。
「孩……孩子呢？」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我們的……孩子呢？！」
我平靜地看著他，并沒有再說話。
但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啊！！！」林飛發出一聲近乎野哀嚎般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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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抱住頭，蹲了下去。
也劇烈地抖起來，嚎啕大哭，「你怎麼能……那是我的孩子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
那崩潰的模樣，看不出毫虛偽。
我相信，在這一刻，他對于失去這個孩子的痛苦是真實的。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后悔藥。
我冷漠地看著他，心波瀾不驚，眼神里只有無盡的荒涼和諷刺。
林飛哭了不知道多久，他猛地抬起頭。
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最后一瘋狂的企求：「囡囡，我們還能重新開始的？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孩子…孩子還會再有的...」
「不可能了。」我打斷道。
「林飛，你當初做出這些事，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后果。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簽字或者打司。你選一個吧。」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和哥哥一起回了家。
也許是出于現實的考量。
周三上午，林飛還是準時出現在了民政局門口。
他深知那些證據公開的后果——不僅僅是工作不保，更是無法讓他在自己的社圈和社會關系網中立足。
或許在痛哭流涕、崩潰絕之后,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保全自己最看重的東西——名聲和工作。
最終，他抖著手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出民政局后。
有些刺眼，我抬手微微遮了一下。
哥哥低聲對我說：「走吧，囡囡，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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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輕輕應道。
8
為了更好地切斷與過去的一切不必要的聯系。
我搬到了一座新的城市, 在新城市的生活平靜而充實。
只偶爾從幾個共友那里聽到一些關于關于林飛的零星碎片。
據說，在我和林飛離婚后。
林家經歷了一場劇烈的爭吵。
林飛的父親, 那位曾經沉默的公公，將失去孫子和兒媳的痛楚, 以及家族聲譽損的怒火傾瀉在了孫晨上。
在他看來，若不是孫晨的存在使得家庭矛盾不斷，若不是孫晨將那個小的人介紹給林飛……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認定孫晨是這個家庭分崩離析的罪魁禍首。
而孫晨這個多年依附著姨媽家生存、心卻極度自卑又敏的年輕人, 自然無法承這樣的指責。
多年寄人籬下的怨氣，也在這一刻徹底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