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煩啊,為什麼每個人都說我喜歡。」
「喜歡是藏在記憶里的嗎?」
我淺笑著回抱,想了想,說:
「喜歡是藏在心里的。」
但現在,他心里的喜歡顯然不再是給我的。
走廊轉角,蘇雨竹的聲音還在繼續,佯裝生氣對祁盛說:
「快想好怎麼補償我吧。」
「我還在生氣呢。」
祁盛似是因為剛清醒出院,聲音有些虛弱:
「你想要什麼補償?我——」
他猛然頓住,因為看見了我,還有我后心布置的浪漫求婚場地。
經理反應過來第一時間上前解釋,還以為祁盛是帶著朋友一起來求婚的,笑容滿面祝賀,直到看見所有人的臉都不太好。
他慢慢不再說話。
不知是誰多問了句:
「鬧著玩……會求婚嗎?」
祁盛面容冷峻,眼看著我一步步走近,將絨盒塞進他手中,溫聲說: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走了,東西還你。」
「等一下。」他突然出聲,低眉看我:
「以后要是再遇見,就當陌生人。」
我頭也不回:
「好。」
電梯門開又漸漸合上,最后一幕是蘇雨竹從他手中拿出戒指把玩,不悅地對經理說:
「還不趕快把這些花理了?」
電梯直行而下,「叮——」的一聲。
系統通知:
【數據整合完畢。】
【開始抹除宿主任務期間記憶,以及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開始解封宿主任務前的模塊。】
【此次任務報酬——痊愈卡,發放完畢。】
【您的未婚夫,即將蘇醒。】
5
世人常說,忘記一個人,最先從忘記對他的開始。
我察覺到心里有什麼正在慢慢剝離,同時有另一濃烈深厚的在緩慢涌現。
以不可抵擋的趨勢。
是屬于我未婚夫的。
他陸承風,已經在醫院沉睡兩年了。
醫生宣布他醒來的幾率不到百分之一,那時距離我們的婚禮只剩半個月,沒人告訴我到底要怎麼釋懷。
最絕的時候,系統出現了。
它說這個世界是有主角存在的,它是男二救贖系統,不可以直接干預男二人生,卻可以選擇世界邊緣人作為任務者去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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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承風都是邊緣人。
無名無姓,無關要。
此刻本世界的男二陷危機,我被選中作為救贖任務者,完后會獲得相應報酬。
蘇雨竹說祁盛是個大壞蛋。
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一開始接近祁盛的目的,就是為了救活陸承風,後來在他的意停滯不前時,我為了拿出真心,還讓系統協助,暫時封閉了我對陸承風的。
這其實是有風險的。
如果功了,那麼我就有可能在上祁盛后,不會再選擇解封。
陸承風醒來,大概會恨我變心。
如果失敗了,陸承風會死。
我想了一整夜,是可以接陸承風恨我,還是可以接他死亡。
最終決定賭一把。
把真心和選擇都到祁盛手中,毫無保留地用心他。
只要完任務后我們沒有在一起,系統會自發啟下一步程序。
我可能會舍不得分手,但祁盛不一定。
因為有蘇雨竹的存在。
事實證明,我賭贏了。
系統的速度很快,短短幾秒,它告訴我:
【已抹除祁盛邊所有人的腦海里,關于宿主存在過的記憶。】
我問它:「那祁盛呢?」
【系統不得直接干預男二記憶,無法抹除。】
但他本就說要當陌生人,也算是抹除了。
回想我和他的這兩年,最初為了哄他配合治療,後來因為喜歡,答應過他很多要求。
這是最后一個。
站在原地,我突然發現腦海里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碎裂,消散,最后聽見系統播報:
【宿主抹除完,宿舍記憶抹除完。】
【特別提示:和宿主相關的痕跡,此項數據龐大,需要一定時間抹除。】
心頭驀然一松,我輕眨了下眼。
手機鈴聲響起,是醫院打來的電話,對面語氣輕快。
「于士,您的未婚夫蘇醒了!」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剛給陸承風做完全檢查,結果顯示,已經痊愈。
病房里靜悄悄的,只剩下陸承風一人,白熾和的燈下,他還是一如既往英俊帥氣,就像夏日清風中一棵蔥蘢的樹。
俊漂亮。
我站在門口,忽然有些不敢進去。
害怕只是一場夢。
畢竟當初我無數次夢見這樣的場景,醒來卻發現是假的,只有臉上冰涼的淚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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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不一樣。
病床上,陸承風正在挲指間的訂婚戒指,偏頭看見我,像是猜到什麼似的,粲然一笑:
「不是夢,老婆。」
6
出院前醫生思索著叮囑:「雖然已經痊愈,但畢竟昏迷許久,還是要注意休息和復健。」
陸承風卻并不在意,每次我提起此事,他都會一把將我抱起,輕輕一掂。
「我好沒好你最清楚。」
他更關心的是婚禮,遲了兩年的婚禮。
寫請柬、拍婚照、訂酒店,所有流程都需要重新走一遍。
花了一段時間接手兩年前突然斷掉的工作,以及重新適應現在的生活后,陸承風一分鐘都等不及,拉著我去了婚紗店。
潔白的婚紗穿上,鏡子里映出我纖細姣好的形面容,禮服師笑容滿面地一邊介紹,一邊商業夸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