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遞到面前的照片,明明記憶告訴我一定和我無關,卻又憑空生出幾分莫名的覺。
相信記憶?
還是相信覺?
我深呼吸一口氣,接過他手中的牛皮袋,將纏繞在紐扣上的細線一圈圈繞開。
祁盛抿盯著我的手指。
繞到最后一圈時,腦海里突然出現一道聲音:
【和宿主所有相關痕跡,抹除完。】
【正在對救贖任務過程數據進行歸檔。】
我頓住,世界仿佛在此刻安靜了一秒。
腳步聲響,后猛然沖出一校服年,撞上我的肩膀,牛皮袋手飛出去。
照片頓時紛紛揚揚飄落出來,散了一地。
各種畫面,各種視角,無一例外都有祁盛的影。
卻也只有他的影。
10
我走的時候,祁盛還站在原地,幾乎是有些悲慟呆滯地看著那些照片。
上面有康復訓練時的他、餐廳吃飯時的他。
看電影時、散步時、砸雪球時……
的確都只有他一個人,但他的目卻好像永遠在看著另一個人。
眼里流出和的笑意、滿滿的意。
路邊汽車飛馳,照片輕易被卷進車。
碾、絞碎。
我想起那道自稱系統的聲音,得知自己的確做過任務,還和祁盛有關。
但系統說我已經選擇抹除記憶,忘記了做過任務,也忘了他。
系統補充:
【此項程序為單程不可撤回作。】
【一旦啟,即,永久抹除。】
的確,決定一旦做完,本就不可回頭。
既然當時選擇忘記,那必然決定放棄了。
手機微微震,陸承風發來消息。
一張餐桌照片。
有我喜歡的菌菇湯和小排骨。
還有一句話:
【老婆,等你回家吃飯哦~】
系統說我做任務的目的是為了救陸承風。
兩年前,我幫了一位被混混欺負的學生,後來遭到報復,在婚禮前夕被綁架。
對方人多勢眾,陸承風為了救我,被鋼管砸傷腦袋,流如注。他撐到警方趕來,倒在了警笛響起的那一刻。
如果沒有那場突如而至的意外,我和陸承風早在兩年前就已經結婚。
這次婚禮籌備得很順利。
海洋布景、珍珠裝飾,月下的波粼粼。
我穿著圣潔的婚紗被簇擁在中間,一邊配合錄視頻,一邊回憶準備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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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遠道而來,笑著調侃我:
「聽說這里是 A 城最高端奢華的酒店,新郎真是大手筆呀!不僅多金還帥氣,西裝一穿領帶一打,可真是氣宇軒昂、俊朗不凡。」
「今天這里有好幾對結婚,我閑著沒事逛了一圈,從迎賓照來看,只有一位新郎可與你老公一較高下!」
邊替我整理新娘花,邊思索著評價:
「不過他一副冷冰冰的表,還是你老公笑得幸福又漾。」
昔日同窗接過話:「那是,陸承風當年為了追于歡,每天放學后都坐反方向的公車,就是為了和偶遇。」
「從校服到婚紗,現在可樂死他了吧!」
話落,有人匆匆過來讓眾人去座,笑鬧聲跟隨們一起遠去。
化妝室里安靜下來,我對鏡左右看了看妝容,突然覺左耳一松,鉆耳墜猝不及防掉落下來。
心臟猛地一地跳,我下意識彎腰撿起來,再抬眼,卻從鏡子里看見了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祁盛一筆西裝,冷峻矜貴。
花上的綢帶繡著:
新郎。
11
我被祁盛弄暈帶走了,再醒來,躺在一片郁金香花海,腦袋下枕著他的西裝外套。
耳墜已經被重新戴上。
祁盛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
「你不能和他結婚。」
我起理了理婚紗擺,微微仰起臉。
「所以你就毀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應該和我待在一起!」他呼吸不穩,極力克制著緒,「如果那天沒有出現意外,我會向你求婚,順利的話,很快就會結婚。」
「于歡,和你結婚的人本該是我。」
遠有游客在拍照、奔跑,輕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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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祁盛說的過往,也不想知道,只覺得疲憊,放緩語調試圖和他通:
「就算我們在一起過,可現在我已經不記得了,也要結婚了,你固執地要證明這件事,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怎麼沒有意義?!」
他眼眶發紅,帶著憤怒:
「那是我們的兩年,你憑什麼說忘就忘?」
我覺得他不可理喻,可舉目四,花海漫無邊際,無可去,只能聽他描述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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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雙康復治療,其他的其實和普通也沒什麼區別,我們一起坐天、看煙花、逛超市……偶爾也會吵架,但很快就會和好。
他沉浸在回憶里,細致地描述著曾經的每一幕,仿佛獨自回味過無數次。
手機不在邊,聯系不上陸承風,我漸漸失去耐心。
當聽見祁盛說到「我們說好要一起牽手走到老的」時,我不自覺大聲打斷:
「我的人是他!」
「你也說過我!」
「那為什麼我們會分手?!」
這是他從一開始就避而不談的問題,我不明白為什麼,于是看向驟然頓住的祁盛,放輕聲音又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