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名片扔進垃圾桶,打開桌上的試卷開始寫題。
當注意力專注于試卷時,痛苦便會減輕。
我一口氣刷了三套試卷,雖然錯誤率依舊高,但斗志昂揚。
咚咚咚——
「頌寶,休息好了嗎?要出來錄節目咯。」
周姐打開門,見我在寫作業夸了幾句。
我收拾好緒,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見父母坐在沙發上相擁而泣,父親在懺悔,母親在原諒,互相道歉,重歸于好。
生在明星之家就是好,不用打開電視就能看到狗劇。
見到我,兩人又是道歉又是懺悔。
折騰了一整天,家再次‘溫馨’起來,父母決定一起下廚做頓大餐。
這次他們力行把兒子了一頓,門窗鎖不許爺爺送飯。
我趁機溜回房間繼續寫作業,攝影小哥跟了進來。
還以為能拍到彩畫面,結果就是我一直寫題。
寫完題目,我收拾桌面,拿起手機查看實時熱搜。
今天是父母在娛話題最多的一天,熱搜前十幾乎都是他們。
兒奴 人設#
娛新太子:你快讓滾#
時頌媽媽 配資源謎#
時頌爸爸 和稀泥#
明星夫妻破裂#
......
底下的留言以及實時熱評幾乎都在罵,父母本就沒有多,更無法控評。
【這就是重男輕的福報。】
【雖然兒子從小和爺爺長大,但這不是他欺負頌寶的理由!】
【臥槽,夫妻之間料這麼猛嗎?別停,繼續說啊!】
我隨意翻了翻,在直播鏡頭下毫無顧忌看熱評。
彈幕再次多了起來。
【乖兒,別看,是惡評!】
【不敢想象頌寶看到這些得有多傷心。】
【乖兒要努力讀書啊!】
我給這一條評論點了贊,便放下手機,沒再理會新一輿論。
吃晚飯時,桌上又是互相夾菜,再一起給我夾菜。
前世我總覺得虛無縹緲的幸福也是幸福,妄想努力抓住,最后跌落深淵。
可現在的我只覺得如鯁在,拉幾口米飯便放下碗筷。
雖然父母竭盡全力在鏡頭前演和睦夫妻,但聰明的網友卻不會再買單。
看到兩人恩甚至覺得噁心,污染觀眾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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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品牌見夫妻倆失去價值,紛紛提出解約。
僅僅一夜就掉了七八個夫妻代言!
這下可把兩人急得團團轉,最后還是把主意打到我上。
傍晚,父母來到我房間,神凝重。
母親先開口:「你說說你去弟弟房間干什麼?我會讓親兒子著嗎!現在都被你搞砸了,你必須出面解決!否則你連上學的錢都沒有!」
父親附和:「你媽說得對,從前是我們太慣著你才把你養得沒心沒肺!」
我好笑道:「怎麼解決?觀眾不是傻子。」
母親自信滿滿:「當然是你求著我倆和好,隨便送兩個禮給我們,然后在鏡頭前哭訴不要爸爸媽媽分開,觀眾不信我和你爸相,但觀眾一定相信我們夫妻會為了兒和好!」
【啪☆啪】啪!
我拍手鼓掌,真是聰明。
為了夫妻利益不損,把兒推出來當擋箭牌。
我了罪人,父母卻因此益無窮。
我心底已經有了對策,但面上還得裝作贊同:
「爸媽,你們可真是太聰明了。」
母親對我的態度很滿意:「那就趕準備,明天演好一點!」
等他們離開后,我從窗戶爬到臺,又從臺鉆到母親的房間。
輸碼,打開保險箱,拿出封手機。
母親向來謹慎,和導演資方曖昧不清的時候會換手機聯系。
我打了一行字,發給導演。
想想又復制粘發給另一個不知名置頂聯系人。
最后原封不放回原,原路回到房間,繼續寫作業。
深夜十點,我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拍攝結束后,父親就借口參加酒局出門,到現在還沒回來。
屋只剩弟弟、我和母親。
等到隔壁房間傳來曖昧的聲音,我才給睡在車的攝影師小哥哥打電話,說家里進賊,希他帶幾個人過來,并特意叮囑不要帶攝影機。
然而工作人只會考慮節目熱度,抓小這種事最好網友一起參與。
于是他上小組幾個人扛著攝影機就來了。
放下電話,我又給經紀人周姐和徐哥打電話,說家里進賊,爸爸不在。
兩人立即讓我把門鎖好,馬上過來。
十點三十分,攝影小哥進門。
屋的曖昧聲越來越大,夾雜糲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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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沖出房門。
頂著哭紅的眼睛和滿臉淚水:「哥哥們你們終于來了,你們快救救媽媽,媽媽被小打哭了!」
攝影小哥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但看到孩子的眼淚也只好跟著一起往屋里沖。
「媽媽,別怕,我來救你了!」
我和攝影小哥一起撞向房門。
砰咚——
大門坍塌,屋瞬間響起刺耳的尖聲。
「啊——!」
「滾出去!出去!!」
「媽媽你怎麼了?媽媽我來救你!」
「拍什麼拍?給我放下!」
「導...導演?!」
混的哭聲夾雜著男人的罵聲,服散落一地。
我和攝影小哥都呆在原地,像極了嚇呆的鵪鶉。
我是裝的,攝影小哥是真的。
門口抗攝像機的組員趕掐斷直播,然而為時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