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亦有嚴重的起床困難癥。
這次出差卻破天荒坐了六點的早班機。
我忍不住疑，問他怎麼買了這麼早的航班。
向來高冷的男人，臉上難得出幾分無奈的笑意。
「新來的助理沒經驗，說最早一班便宜。」
我默默深吸一口氣，心底一片清明。
這段婚姻，終于走向名存實亡了。
1
顧時亦從不是和悅的老闆。
相反，他錙銖必較，對員工的低級錯誤向來零容忍。
上一任助理跟了他三年，不過訂錯咖啡口味，就被他直接發配去了分公司。
可這次，新來的助理的失誤要他凌晨四點起床趕飛機，他卻只是一笑而過。
我心里那細弦忽然了一下。
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我了解顧時亦的為人，也相信我們八年的。
況且他一向厭蠢，估計出差回來，就會開了那小助理。
出差最后一天剛好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提前半個月我就定好了餐廳慶祝。
可上午行程就結束的顧時亦，卻拖到凌晨才飛抵機場。
我在車里等得昏昏睡，副駕駛車門一拉開，便委屈抱怨道：
「餐廳都打烊了，飛機怎麼晚點這麼久？」
話音剛落，后座車門也被拉開了。
我回頭，一個年輕漂亮的孩很自然鉆進車里，抬頭對我甜甜的笑：
「嫂子好，我唐若曦，是顧總的新助理。」
「我來蹭個車，麻煩嫂子送我回家啦！」
顧時亦這時也系好安全帶，臉上帶著點揶揄的笑意：「你問。」
是在回應我的抱怨。
「老闆！」孩拖長著聲音撅抱怨：「你別笑我了！我訂紅眼航班還不是為了給公司省錢嘛！」
我沒有馬上發車子，微瞇起眼，視線轉向顧時亦。
他正垂眸查看手機，神毫沒有夜間飛行的倦意與煩躁。
我心里咯噔一聲。
這些看起來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可顧時亦是什麼樣的人，八年相我再清楚不過。
他向來邊界極強。
最忌諱工作與生活混為一談。
公司打車報銷，之前即便遇上暴雨，他也從不讓員工順路搭車。
更何況，唐若曦才剛犯了兩個職場大忌。
握著方向盤的手了。
我敏的察覺，他們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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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像被細針輕輕扎了下，麻麻的不安漫開來。
我抬眼，從后視鏡里與唐若曦對視。
臉上還帶著笑意，明里藏著一人都懂的挑釁。
可我也并不是會委屈求全的人。
「抱歉唐助理，不太方便。」
我冷臉解鎖車子，不留面。
唐若曦臉上的笑容僵住。
許是沒料到堂堂總裁夫人，會如此落面子。
但很快重新調整表，雙手合十俏皮撒：
「拜托了嫂子，這個時間不好打車，我才求顧總送我一程。你放心，我絕不影響你們等一會的約會。」
一直在回消息的顧時亦這時才注意到我和之間的暗洶涌。
側頭看向我。
神中帶著一不贊同。
但他并未開口。
我眉峰一挑，眼里沒半分妥協。
「我來的時候看到到達口停了很多出租車，記得要發票回公司報銷。」
「嫂子……我……」
孩委屈得咬下，眼里已泛起淚，視線卻仍不住地往顧時亦上瞟。
我徹底沒了耐心，厲聲道：「下車！」
唐若曦嚇得眼淚簌簌落下。
顧時亦輕咳一聲。
終究沒有為了區區一個新來的助理惹我不快。
「你先車回去，注意安全，記得把車牌號發我微信。」
2
顧時亦這次依然像當初承諾我那樣。
無論何時，他都會穩穩站在我后，不問緣由，只護我周全。
可我卻一丁點也開心不起來。
顧時亦對另一個人的關心和，讓我如芒在背。
車里終于只剩下我和顧時亦。
沉默卻像無聲的藤蔓，在我們之間悄悄纏繞。
顧時亦先敗下陣來。
他嘆了口氣，無奈又縱容的牽過我的手，放在邊吻了吻。
「我不過是看一個年輕孩，這麼晚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我定定看著他的眼。
「你以前的助理，不年輕麼？不是孩子麼？怎麼從不見你惻？」
顧時亦一愣，隨即笑了。
「是不是大姨媽要來了？怎麼胡思想的。」
「只是我的助理，僅此而已。」
說完他從口袋里掏出項鏈，傾替我戴上。
「好了寶貝，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別讓不相干的人擾了興致。」
「我們回家，我親自給你剪牛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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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我的眼神，依舊像浸在溫水里，得能溺進去。
我眼角還掛著意，角卻已悄悄牽起了弧度。
小別勝新婚，顧時亦興致不錯，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宿。
第二天是工作日，我們也難得睡到了日上三竿。
我索請了一天假，顧時亦卻不得不回公司理工作。
他一向不喜歡甜食，臨走時卻要家里阿姨打包了新做的甜品。
直覺告訴我，他的反常和那個新招的小助理有關。
反正下午沒事，我直接去了顧時亦公司。
他正在開會。
隔著會議室門，見他看報表時眉頭沒舒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