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咬了咬下,繼續道:
「嫂子,我剛畢業不懂彎彎繞繞,只知道顧總是我的貴人,想努力把工作做好。」
「我不是名校畢業,能力有限,如果我哪里讓您不開心,您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一定改!」
顧時亦最清楚我心,眼里絕不沙。
「回家說。」他拇指挲著我手心剛剛掐出來的細紅印子,聲音得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掙了兩下沒掙開,眉峰挑得老高。
他松了松手,改牽住,指尖扣我指里,力道不重卻很穩。
「我晚上還有個應酬。」他側頭親親我面頰,眼底藏著點無奈的。
「有什麼火,回家我都著。」
外人面前,顧時亦做出讓步,給足我面子。
他并沒有出軌,這臺階我再不下便是我不夠面了。
「你忙吧,我先走了。」
我輕輕掙開顧時亦的手,站起往外走。
到門口時又回頭,目平靜地掃過唐若曦。
「能力有限是吧?」
「唐助理既然覺得現在的工作難以勝任,我可以跟人事打個招呼,給你調個清閑點的崗。」
5
離開公司,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通知人事,把唐若曦調走。
手機屏保是我和顧時亦的合照。
是他在婚禮時給我戴戒指的樣子。
那一年是我們的第六年,他看我的眼神依舊亮得像盛了星。
我們相識在大四畢業前的一次名校辯論賽。
目相撞那刻的心,讓我們走到了一起。
可那時,我早已計劃好出國讀研。
顧時亦也要進家族公司繼承家業。
我原本以為這段會無疾而終。
可當我安頓好,在新學校報到的第一天,卻在校園里看到顧時亦的影。
「簽證下來我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
他在教學樓前那棵樹下牽住我,那時的他還不像現在這般游刃有余。
他笑得,承諾卻鄭重:「語安,我你,從此以后我的所有人生規劃全部以你為中心。我尊重你的夢想,你安心讀書,一有時間我就來看你。」
那時顧時亦初出茅廬,公司元老都不服這個養尊優的太子爺。
他必須最快速度做出績才能服眾。
可即便每天都工作超18小時,他仍會每個月飛十幾個小時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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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飛機晚點時,只是在宿舍樓下給我一個擁抱,就要趕去機場。
異地的三年時間,他對我的從未變過。
即便邊無數,也從來都不允許我們的里,有另一個孩的痕跡。
唐若曦那些若有似無的試探,我看得清楚明白。
顧時亦或許是遲鈍,或許是裝糊涂,但他眼底對我的意還在,他還沒有越過那條線。
我深吸一口氣,我早已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只能將翻涌的委屈慢慢下去。
八年的,我想再給我們的和婚姻一次機會。
晚上十一點,我接到司機電話,披了件外套下樓。
黑邁赫停在別墅院外,后座車窗半降。
我剛要開口,就見顧時亦歪著頭,呼吸沉酣,側臉在側唐若曦的肩頭。
孩正抬手,替他攏著額前髮。
我臉驀地沉下來。
唐若曦對我無辜的笑:
「嫂子,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喝酒,顧總是替我擋酒才被灌醉的……」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難,只好讓他先靠一會兒……」
我沒,目掃過顧時亦泛紅的脖頸,再落回唐若曦那只搭在男人大上的手。
「把手拿開。」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唐若曦沒。
我已經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俯拉住顧時亦拽向我這邊。
作不重,力道卻不容置疑。
顧時亦踉蹌著,頭靠向我,沒醒。
我垂眼睨著滿眼不甘的孩,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眼底卻毫無溫度。
「我的東西,只有我什麼時候扔了不要了,別人才有資格。」
「你年紀輕輕,別把路走歪了。不是什麼人都能讓你攀附,別人的丈夫不得,別到最后賠了青春還落得一罵名,早點清醒吧。」
說完,我不再看瞬間毫無的臉,半扶半抱地將顧時亦帶下車,招呼司機幫我一起把他帶回家。
6
終于安頓好難得喝多的男人,看著他悉的睡,我心里又酸又脹的疼。
顧時亦從沒帶助理參加過應酬,也從沒替除我以外的人擋過酒。
為了這個唐若曦,他已經破了太多次例。
我從不查他,但這一次,我鬼使神差打開他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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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他或許心坦,所以連聊天記錄都沒有刪過。
唐若曦確實是個頂聰明的孩。
一開始只是在加班時段發去:
「顧總,您還在忙麼?茶水間留了熱咖啡。」
在他朋友圈陪我登山攀巖照片下評論:
「這段陡坡據說很險,您注意安全哦。」
起初是石沉大海的已讀不回,後來變「謝謝」。
再到後來開朗活潑的孩分最近剛上的電影,公司附近的食,顧時亦也開始句句有回應。
我甚至看不出,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顧時亦給了另一個人,越界的權利。
一切悄無聲息,卻有跡可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