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年,我覺得有點噁心。」
我站直,不聲地松了口氣,又有點煩躁。
語氣也惡劣起來。
「當然噁心,我說了,你不是同。」
「你只是一時好奇,我教了你那麼多東西,也不差昨晚那一次。」
我勾起,「這樣的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別往心里去。」
魏復瞇起眼睛。
「許年,你這張,真不適合開口說話。」
魏復以前也說過他最討厭我這張。
他第一次夢,我替他洗被他看見,氣得臉紅脖子,罵我不知恥。
我洗完晾好,掛在臺正中間。
「爺,你聲音再大點,全家人都會知道你長大了。」
「我不知恥?怎麼我以前幫你洗的時候不見你說,你要臉,就自己控制一下。」
魏復幾天沒給我好臉看。
後來撞見他自己洗,我笑個不停。
他把我堵在浴室:「閉!你再笑,我塞你里。」
真是沒變過。
魏復眼神幽深,按了按我的。
「不會講話。」
「倒。」
6
我警告地瞪他,他清了清嗓。
「你下班回家收拾行李,今晚去我那住。」
「魏復,我說了。」我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才沒一拳打在那張俊臉上。
「你對男的不興趣,就算真的興趣,我可以幫你找人。」
「我是你的下屬,我們只是工作關系,我沒義務幫你。」
魏復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許特助,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裝什麼傻,你讓我去你那住做什麼?我不可能陪你睡。」
魏復笑得意味深長。
「原來許特助想睡我。」
混賬!
我轉就要走,魏復抱住我的腰。
「要出差,明天凌晨三點的飛機,你和小意陪我去。」
我臉頰發燙。
從牙里出幾個字:「我可以自己去。」
「你那離機場多遠你心里沒數,趕過去你今晚別睡了。」
「你那也沒見得多近。」
我拽開他的手,他順勢了我的掌心:「我在機場附近有套房子。」
討厭的有錢人。
我睡眠不好,通宵扛不住,倒也沒繼續推辭。
魏復一掌拍在我后腰上。
「晚上我來接你。」
「許特助,好好工作,不要滿腦子黃思想。」
坐回工位,我都沒想清魏復怎麼變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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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撞見我找小鴨子?
但想到他說的那句噁心,我放了點心。
他對男人不興趣就行,他要是出柜,我半條命都要沒了。
7
魏復三年前拍賣下的一塊地,去年接完手續,就包了工地建五星級酒店。
地理位置非常優越,穩賺不賠的項目。
眼看著快要完工了,突然被舉報說這塊地原屬于政府用地。
不管是回收回去還是打司,都要耗費不時間。
連著半個月,都在找關系疏通,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奈何這塊地質特殊。
這酒店就算建了,大概率也是不能用的。
幾個億就這麼打水漂。
魏復猜到可能有人故意卡著,焦灼之下,還給他爸打了個電話。
有了他爸幫忙,進度倒是快了不。
魏復算了算時間,走完所有程序,也需要小半年時間了。
連軸轉大半個月,三個人都疲憊不堪。
驟然松了口氣,小意上吐下瀉。
我和魏復把人送了醫院,剛巧在他老家,他朋友趕過來照顧了。
看著他朋友一口粥一口粥耐心地喂著,魏復突然說:「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不吃飯,都是你哄著喂的。」
提到這個我也開始反胃。
我沒見過比魏復還挑食的人。
基本的蔥姜蒜不吃就不說了,常見的土豆胡蘿卜青菜不吃也不說了。
有味道的不吃,臟不吃,甜的不吃。
調料放料要準適度,不然不吃。
那時候我每天像個傻子一樣用天平稱重,才敢放進菜里。
「現在我不挑食了,許年。」
魏復攬住我的肩膀:「全好了。」
哪一年好的呢?應該是他說不會再娶的爸在他十五歲那年給他帶了個后媽回來。
那人才比他大五歲。
魏復的二十歲,除了鮮亮麗,還多了個剛出生的妹妹。
給他爸打那通電話前,他完了整整一包煙。
要說他爸不他,也不會認了我,從小就到魏家照顧他。
要說他,從再娶后,他爸就再也沒關心過魏復,只因那人說魏復是外人,他就讓魏復搬了出去。
現在魏復二十二歲,我比他大四歲,他是我的爺,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弟弟。
8
魏復的病來勢洶洶。
半夜發著燒,我從他懷里被燙醒。
「許年,我想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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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不想去醫院,給他了服了,下樓買了退燒藥。
他燒得有些迷糊,一直在我的名字,偶爾喊兩聲媽媽。
我熬了白米粥,想把他喊醒時,他抱住我,腦袋埋在我頸側。
「許年。」
「許年,我只有你了。」
滾燙的淚水進服。
我眼眶跟著一熱。
十五歲他和他爸大吵一架,被扇了一掌:「你媽都死多年了?」
「你是我生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有什麼資格和我鬧?」
他抱著他媽媽的照,坐了一整晚。
誰也不知道那一晚他想了什麼。我給他送飯,他雙眼紅,一邊吃一邊流淚。
半碗白米飯都了。
他抱得我生疼:「許年,我只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