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外面天依舊是黑的。
婆婆抱著大寶進來。
「快點起來喂孩子了，可是委屈我孫子，白天怎麼你都不醒。」
我暗道不好，一腦坐了起來。
「現在幾點了？」
「晚上六點。」
我竟然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我爸媽呢？」
「來看過寶寶就走了，還說讓你聽我的話，別再瞎折騰。」
不對。
肯定在說謊。
我這個婆婆最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肯定跟我爸媽說了什麼。
我看向桌子上剩的半杯清水，是昨晚臨睡覺前喝的。
這水有問題！
「對了，你爸媽給你買補品留了五萬塊錢，正好用來請大師驅魔。」
竟然還敢騙我爸媽辛苦攢的錢？
「讓開，我要出去！」
我推開婆婆，向房間外闖去。
婆婆在后面扯住我的服，不肯讓我出去。
我實在忍無可忍，回揮了一掌，婆婆被我拍倒在地。
「老頭子，你兒媳婦翻天了，你快來啊！」
公公急匆匆地從客廳趕來支援。
我一把抄起陶瓷臺燈，嚴陣以待。
就在這時，玄關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老婆，我回來了。」
6
婆婆意識到是兒子回來了，瞬間變了臉。
坐在地上便開始干嚎。
「兒啊，你媳婦要殺了我啊！」
林陸生趕沖進臥室。
他一進來，就看到我衫凌，兇神惡煞地握著臺燈，一副要與人干架的樣子。
而婆婆凄凄慘慘地坐在地上，臉上還有紅腫的掌印。
公公站在外面，沉著臉，怒道：「你這個媳婦確實太不像話了。」
林陸生只看了媽一眼，就直奔我而來。
他握住我的手，將臺燈接了過去。
「別怕，我回來了。」他轉過，看著公公，「你們究竟做了什麼，把曉湉這樣？」
公公氣得怒吼：「你說的什麼話，沒看到你媳婦要拿臺燈打你媽嗎？」
林陸生冷聲說：「媽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清楚，什麼時候吃過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們二老回老家，今晚就收拾行李吧。」
說完，他就將婆婆從地上扶起來，把人推出我們臥室，隨即掩上門。
林陸生將我擁進懷里。
「對不起，是盧琳給我發消息，說你現在況不太好，我工作一結束就提前回來了，可是我好像還是回來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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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將林陸生推開。
林陸生瘦了很多，眼眶下是疲憊的烏青，下上還有新長出來的胡茬。
他說海外的項目很賺錢，想要趁著寶寶出生前多賺點錢。
我們的時候，我就能覺出來，他從小就過得非常拮據。
房子和車子都是他努力賺錢買來的，家里沒有幫襯一分。
當時我以為他家里條件不好，直到會親家的時候，才得知公婆都是縣城學校的老師。
婆婆跟我爸媽顯擺，這些年家中拆遷了多套房子，的翡翠手鐲有幾十萬，的旗袍是大師定做的……
我疲憊地看著林陸生。
「我累了，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寶寶，我也不想再跟你們家糾纏下去了。」我頓了一下，「林陸生，咱們離婚吧。」
我很他。
但是零狗碎的破事只會把消耗殆盡。
他瞬間紅了眼眶，轉過去抹眼淚。
「我、我給你帶了禮，等我去拿。」
林陸生著急離開房間，誰知轉了轉門把手，卻沒能打開門。
「這門怎麼壞了？」
我立馬推開他，用力拽了幾下門。
那兩個瘋子竟然連他們兒子也給關在臥室了？
屋外傳來婆婆得意的聲音。
「一回來就忤逆老娘，我看他是被洋鬼上了，等明天大師來也給他好好驅驅魔。」
林陸生這下徹底惱了，無語地說：「媽，你能不能別鬧了，我電腦還在外面，有工作要及時理。」
「那破工作丟就丟了，正好跟我們回縣城當個育老師，還能照顧你妹妹，多好。」
我坐在床邊冷哼一聲：「看見了吧，你不在的時候，你爸媽就是這麼折磨我的。」
任由林陸生怎麼敲門哀求，公婆都鐵了心要將他關起來。
甚至他們都沒有問問林陸生有沒有吃上一口飯。
似乎一點都不期待他回家。
林陸生回到我邊，一臉認真地問我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7
「這不是胡鬧嗎！」
林陸生聽我講完最近發生的事，氣得臉漲紅。
「現在首要的事是先跟外界聯系上，不能再任由他們鬧下去，我真不知道你媽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林陸生點點頭，認同了我的提議。
他說等明天大師來驅魔，他想辦法幫我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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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論我做什麼決定，他都支持我。
我現在一心只想遠離這個窒息的家，至于旁的事，等我出了月子再說。
第二天一早，婆婆給我們端來了早飯。
今天看起來心很好。
「云云馬上就放假回來了，我讓直接回這里。」
林云是婆婆的小兒，林陸生的妹妹，在外地念護士學校。
看來婆婆他們一家子是打算一直住在這里了。
我問婆婆：「家里就兩個臥室，來了能住哪里？」
「那就讓和哥，反正打小又不是沒在一張床上睡過，你們三個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