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拉了拉林陸生的袖,沖他搖搖頭。
隨即我出笑容,上前去攙扶婆婆。
「媽,剛才是我們不懂事,您別跟我們小輩計較,我們不走了。」
婆婆被我突然轉變的態度搞得一愣,任由我將攙扶起來。
林云見拍不到我欺負老人的素材,只得訕訕地收起手機,將婆婆從我手中搶了過去。
「別我媽!我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
其實林云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說不是一家人的話了。
想當初我和林陸生結婚的時候,在臺上發言。
說雖然林陸生被外人搶走了,但始終認為,他們才是一家人。
那時我只當是年紀小,不會說話。
可今天我卻聽出來一些其他的意味。
究竟是不會說話,還是藏不住事?
10
鬧過這次后,婆婆似乎覺得拿住我。
沒再將我關在臥室,只是借著坐月子的理由不肯給我手機。
我站在臥室臺上,又一次往下去。
周姐正向我們這棟樓走來。
抬頭正好與我對視,我笑著沖揮了揮手。
不一會兒,家門口的門鈴響了。
婆婆從可視門鈴中看到是周姐,罵罵咧咧地說:「那條看門狗又來了。」
我走過去,按了通話鍵,婆婆就在旁邊像防賊一樣看著我。
「有事嗎?」
周姐說:「我在業主群里發通知,看你沒有回,所以特意上門來一趟。」
「好的,我等下就看看。」
「對了,馬上就是中秋節了,這是我們業的一點心意,預祝您合家團圓。」
我小聲跟婆婆說:「拿了禮來。」
婆婆點了點頭,我開門從周姐手中接過禮盒。
在到禮盒下面的手機時,我飛速地將它藏在袖口中。
婆婆將禮盒搶了過去,得意地哼了兩聲:「你這條狗還算忠心,下次再敢惹我,我就讓我閨把你曝,讓你死亡!」
林云在客廳里大喊:「媽,那社會死亡!」
「對,對,社會死亡。」
周姐笑而不語,跟我道別后轉進了電梯。
午飯的時候,婆婆宣布又找了個大師來驅魔。
公公的臉不是很好,看樣子隨時都要發。
我借口寶寶好像在哭,拉著林陸生去了臥室。
臨走時,我將手機藏在了餐椅墊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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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上臥室門,我就戴上藍牙耳機,林陸生很識相地抱起寶寶佯裝哄孩子。
耳機那頭傳來公公低的聲音,他在斥責婆婆。
「你說你折騰什麼呢,現在曉湉已經打算離婚,咱們的目的達到了,快別讓大師來了。」
「不行!我得親眼看著你媽被送走才安心,要不然我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看來婆婆真的以為我被老太太上了。
林云則撒潑問:「媽,你咋還不把那的走,不走,我就不能跟我哥結婚。」
公公嘆了口氣:「當初要是早點告訴他,他不是咱親生的就好了。」
我瞬間瞪大雙眼,看向林陸生。
林陸生不是林家的孩子?
這件事他還不知道!
婆婆急忙說:「當然不能告訴他,萬一他查到他媽當年的死因,豈不是白白給我添個仇家?」
最后三個人達了共識,暫時不告訴林陸生他的真實份。
在此之前,他們的統一目標就是將我走。
原來這些天婆婆在我家故意折騰那些事,為的就是讓我和林陸生離婚。
我也明白了為何林云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看來他們是打算我離婚后,讓林云和林陸生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聽他們的話,似乎林陸生親生母親的死,跟婆婆有關系。
11
再次回到飯桌時,我是拉著林陸生的手回去的。
林云一直死死盯著我們握的手。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我們已經和好,不離婚了。」
「對,永遠不分開。」
林云氣得攥著筷子,眼神像是要淬出毒來。
午飯后,婆婆新找的大師來了家中。
這位大師年紀不大,穿著一道袍,倒有些仙風道骨。
林陸生看到人時微微愣住。
婆婆疑地嘀咕:「咋跟照片有點不一樣呢?」
大師解釋說他通過修行返老還了。
大師一進門就直奔我而來,手中的拂塵指著我說:「此人面帶黑煞,實乃大兇啊!」
婆婆忙說:「真是神了,大師,就是我兒媳婦,想找你幫忙看看。」
就連剛才一直不肯相信的公公也變得認真起來。
公公對大師說:「您盡管看,花多錢我們都認。」
大師圍著我走了一圈,又神神叨叨地念了些經文。
他皺著眉頭說:「我看到上有兩個邪祟,一個是你們林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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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那是我先生的媽。」
大師點了點頭:「那就對了,要不是老人家一直護著這個家,另一個邪祟早就把你們都給……」
婆婆倒吸一口冷氣。
大師說,我上的另一個邪祟怨氣極重,勢必要與這家人不死不休的。
「不過幸好你們遇到了我,冤有頭債有主,我這就將它出來問個清楚,只要滿足了它的條件,興許就走了呢。」
可婆婆和公公卻對視了一眼,似乎言又止。
大師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拂塵在我上掃過,我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