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書留信,說是公司有急事要理。
也許是傅沉代過,我讓書理李媽離開的事,他很快就讓結賬走人。
第二天醒來時,我已經沒看到李媽了。
換來的新面孔,殷勤地迎了上來:「太太,早餐準備好了,您待會兒是不是要送小爺去學校?我把午餐也給準備好了。」
小孩子忘大,過了一夜,他早就不記得了。
一醒來穿著睡就往我上抱:「媽媽,今天我要穿藍的服。」
「還有今天中午要吃,撒著芝麻的~」
以往的我,對傅子越的每一件小事都是親力親為。
怕他在兒園吃不好,自考了營養師資格證,每天都親手做飯送到他的學校,等他吃完午飯又開車回來。
我推開他,淡淡道:「讓王嫂給你換。」
等一切收拾妥當了,他背著書包在大門口徘徊又徘徊,最后才問:「媽媽,你今天不送我去兒園嗎?」
我頭也沒抬:「不了,讓司機送你,以后也都是楊叔來送你。」
他還聽不懂這些,撓了撓頭,氣呼呼地走了。
我收拾出來的東西不多,有些東西我都懶得要。
因此,離開別墅的時候,我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和那份離婚協議。
我走出去時,王嫂追了過來。
「太太您去哪兒?怎麼還帶著行李箱,午飯還回來吃嗎?我做您喜歡的菜。」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后的房子,又轉走了出去。
「不回,不用準備我的午飯。」
9
我拎著行李箱,很快在市中心看了一套房子,月租七萬塊,我眼也不眨地刷卡付錢。
相比較于手里握著的龐大財富,這點在學生時代能買下我三年勞力的錢,本不值一提。
我現在擁有著十九歲的靈魂,三十一歲的人生和經驗,若是虛度實在浪費。
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到過去,但為現在的「蘇棠」過好當下總是沒錯。
從記憶里回看我過往這些年的履歷,隨便拿出一項來都能碾無數人,卻最終甘心在家相夫教子。
我徹底退出公司管理事項時,傅沉一再對我保證。
「我說過要讓你過上好日子,以后賺錢的事兒就給我,你在家種種花、看看書,等我下班回來給你做你吃的菜,有了孩子我就下班帶孩子,絕不讓你一點累。」
Advertisement
「棠棠,你為我為公司為這個家付出得夠多了,我不舍得你再心一點。」
想到這,我嗤笑了一聲,點擊了提作品和簡歷,決定先把職場的覺找回來。
到了晚上,我的手機突然響起。
「太太,太太,您怎麼就一去不回了呢?」
「小爺鬧了大半天,翻遍整個別墅沒找到您,現在正跟先生鬧呢。」
發來了一段視頻,是的角度。
傅子越哪里敢鬧,他從小就怕傅沉。
視頻里他找了好幾個房間沒找到我,最后面對傅沉的時候,也只是扯著袖子小聲地問媽媽去哪了。
而傅沉的心看起來更糟糕,他叉著腰一不地盯著我的臥室。
過了好半天,才轉看向他:「鬧什麼?你媽媽過兩天就回來了。」
意識到兇戾的語氣嚇到了兒子,傅沉了眉心,蹲下耐心:「上次媽媽跟爸爸吵架拉著行李箱離開,後來是不是過了一夜就回來了?」
「只要你老實待著,過不了幾天就會回家,你還怕飛了不?」
想到了什麼,傅沉自嘲地笑道:「放心,你媽不要我,都不會不要你的。」
傅子越聽進去了,瞬間眉開眼笑。
視頻的最后,他一邊走向自己房間,一邊點著兒手表:「媽媽暫時不回來就不回來吧,那我只能找許阿姨給我講故事,是媽媽自己不回來,我才沒辦法找許阿姨的哦,而且許阿姨的聲音比媽媽的好聽。」
我退出視頻,雖然照見了自己面無表的臉,心底的疼痛卻像凌遲。
10
在芯亦的面試很順利,最后一面是他們老總親自面試。
我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公主的小孩在剝糖吃。
看到我,抬頭甜甜地笑了笑,朝我遞了一顆糖:「姨姨,吃糖。」
「謝謝你。」我剛接過糖,門被人推開。
我轉看去,很快在記憶里搜尋到悉的面孔,驚訝道:「于太太?」
因為傅沉事業的需要,我常年混跡在太太圈,對這些太太們的私事喜好幾乎信手拈來。
一利落的職業裝,栗長卷髮披散在一側。
隨即,出了空的右手,紅微啟:「打住,離婚了,請稱呼我為溫總。」
Advertisement
我當即反應過來,沒再追問,只是應道:「好的,溫總。」
我沒想到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對我的履歷和作品都滿意,唯獨一點。
「恕我冒昧,我這個公司比起傅總的公司,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蘇小姐怎麼不去傅總公司呢?」
我坦坦:「我最近……也在預備離婚的事。」
挑了挑眉,沒再追問。
小孩又拉了拉我的服,甜甜地笑著:「姨姨——」
溫茹月看著:「我兒元元。」
我又是微微驚訝,竟然能從于家手里爭到養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