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棠棠看到——唔，干什莫……」
還沒說完，宋遮一手撈起，捂住了小姑娘的：「好了元元，你啰嗦了，宋叔叔給你看禮。」
我笑了笑，沒在意。
吃完飯后，我和溫茹月一人一杯酒，站在臺吹風。
屋子里，宋遮人高馬大地坐在地上，陪元元玩游戲，燈灑下去，未婚男竟然多出了幾人夫的味。
我真是喝醉了，看向溫茹月，興致地問：「宋遮肯定想追你，不然他一個腳不沾地的大律師，這麼閑逸致地隨隨到？」
我話說完，溫茹月一口酒噴了出來，驚悚地看著我，然后恨鐵不鋼：「你不到？」
我一頭霧水：「什麼？」
有些憐惜地說：「算了，我不方便越俎代庖，只能祝他好運。」
我笑了笑沒當回事，只當不好意思。
畢竟我這人從小對這些就不敏，這樣想來，也確實只有傅沉那樣明目張膽宣之于眾的意，才能被我知到。
但凡年輕的時候，傅沉藏著掖著，我都不可能對他有意思。
我側面打聽了幾句，才知道原來溫茹月跟我和傅沉一個大學。
只是那時候，窮得很，在學校拿著助學金度日。
而和前夫的緣分開始，也不過是他隨手給點了一杯咖啡，那時的溫茹月，長到二十歲都沒有喝過咖啡這種東西。
搖了搖酒杯：「于昭的媽媽看不起我，為了和我結婚，他被斷了一年的經濟來源。後來心疼于昭跟著我在出租屋，才大發慈悲地讓我們回去。」
「五年的時間里，我像他媽的丫鬟一樣，除了沒有晨昏定省，丫鬟該干的事我都干了。明明于家有錢，但做手臥床的時候，非要我著手為掏屎掏尿，很噁心是不是？但我沒有怨言，為了于昭和元元。」
「棠棠，不要妄圖去改變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在那個家里，我沒有喜歡吃的菜，沒有喜歡穿的服。我那麼費力地討歡心，時不時就鬧著要于昭和我離婚，有時還會興高采烈地為于昭二婚對象，說是有備無患，你知道怎麼跟那位小姐介紹我的嗎？——『我們家的小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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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我眼底的心疼，無所謂地笑了笑：「害，都過去了，我唯一慶幸的是元元堅定不移地跟著我，而且于昭媽也不喜歡我的兒，所以為了我也要好好賺錢，即便比不上于家的條件，也要有幸福無憂的人生。」
說著，頓了頓：「你那個孩子——」
我看向元元，想了想：「但凡他有元元一半好，我都會為了他拼命。」
這天晚上，我喝多了酒，印象里好像是宋遮送我回去。
第二天醒來，我睜著眼睛看了半天天花板，終于回憶起一些什麼。
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問宋遮賣不賣？
結果那家伙演戲上癮了一樣，扭扭地像真的要給我當小三一樣。
他的襯衫被我扯開幾粒扣子，出白的鎖骨：「那……別讓你老公知道，好不好？」
應該是沒發生什麼，但為了以防萬一，我著頭皮發信息側面打聽。
宋遮很快就回，只是語氣活像抱怨丈夫提槍上陣卻秒的老婆：「你這酒喝得真好。」
我誠懇道：「多謝，還行其實我的酒量。」
下一秒，他發來一張照片，白襯衫敞開，出完的腹還有的人魚線，只是上面掛著幾淤青，襯得皮更白皙。
「蘇棠，你喝酒了會打人，喝醉酒打過你準前夫嗎？」
我閉著眼：「應該是沒有——」
這些年為了談生意，我練就了一套喝酒的本事，只要我不想醉，就沒人能灌倒我。
昨晚是跟溫茹月聊得過于投，發泄太多，才喝醉了。
宋遮發了一張翹抱的表包，什麼話也沒說。
他看起來，還……開心？
14
不得不說，宋遮這個王牌離婚律師，確實不是浪得虛名的。
宋遮除了完整掌握了傅沉出軌的證據，還探到了一些其他事。
即便傅沉個人有力僵持下去，董事會也不會由著他胡來。
拿到離婚證那天，一陣熱風襲來，恍惚又回到那個夏日午后吵嚷的教室走廊。
我看著有些狼狽的傅沉，輕聲道：「我們之間，十七載相識，而后十二年風雨同舟，到今日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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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開眼，手指抖：「到底是為了什麼？許知意我也早就理干凈了，為什麼你突然就要離婚，連兒子你都不要了……」
「蘇棠，是個人就會糊涂犯錯。游凌的事，我們都知道錯在你自己誤會，可你避我如蛇蝎，看我像看垃圾一樣。我承認許知意是我一時腦子犯傻，可是我找，也不過是為了讓你能正眼再看看我。」
「我們之間走到這個地步，難道錯全在我嗎？蘇棠你捫心自問，你打心底里信任過我嗎？」
事到如今，我沒了和他辯解是非對錯的心思，只是說：「你還怪上我了？我把許知意送到你床上的？我早該離婚的，在傅子越生下來的那一天就該離婚，這些年不過是給彼此一個機會，只是你不珍惜。」
我轉要走，他啞聲問：「那傅子越呢？他生病了一直在媽媽，你真的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