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好了不,拉開簾子的時候,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就一點不好。
白奚太招搖了,豪華都市遍地走,帥哥是稀有品。
往那一站在男人類里鶴立群,氣質上又有山野間閑云野鶴的飄逸出塵。
平淡溫潤得像白開水。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波來要微信的孩子們了。
好煩。
要是能把他藏起來就好了。
卻見白奚指了下我這個方向,眉眼含笑:
「抱歉,我朋友在那邊的試間。」
聲音很低,我卻聽見了。
白奚沒看見我,彈幕們卻已經看見我了:
【哦喲喲喲朋友呢,小這個甜。】
【報告衛姐,這小子從第一次被要微信,就指著你說是他朋友。】
【誒我靠,衛涼好像笑了,我磕的 cp 是真的啊啊啊】
我挑了挑眉,悄無聲息地突然出現在白奚背后。
「朋友?」
冷白的后頸瞬間竄起漂亮的淺紅。
白奚猛地回頭,又立刻避開我的視線,若無其事:
「我、我拿你擋擋……要微信的太多了。」
說完他又飛快地看了我一眼,不自然地補了一句:
「下次要是你遇見這種況,也能拿我當擋箭牌。」
我微微一笑,「好啊——小白」
我肯定要擋回來的。
12
彈幕說好看的服,白奚全買單了。
結賬掃的五位數。
店里有同城快送服務,白奚填地址的時候,我震撼地跟他說沒必要買那麼多。
白奚朝我眨了下眼,笑嘻嘻的補了刀。
「這些又不是奢侈品牌,賣二手和收廢品一個價,你只能自己一個人慢慢穿了。」
可惡
堵死了我想掛閑魚的心
窮鬼果然了解窮鬼。
我以為他要下一站要去男裝區,可扶梯直接下到了一樓。
這回可是那幾個如雷貫耳的英文品牌了。
我想把白奚拽走,但被其反拉進去。
「我又不需要化妝品!」
「不是化妝品——你好,麻煩給配套護品。」
導購細致地詢問判斷我的質,然后據我的年紀,配了套貴得要死的瓶瓶罐罐。
白奚在旁邊等著,倒也不嫌麻煩。
「我說小衛,我們男生好歹也有潔面,你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啊。」
Advertisement
行李箱讓他收拾一頓,真是連我的底都得清清楚楚。
我說「不是有強生嬰兒面霜嗎?」
白奚:「……在我們那,這都是給小孩子用的——我那倆不打扮的妹妹,在春媽媽的要求下,也起碼有基礎的水。」
他眼也不眨地又掃了一串讓我滴的數字。
我說有必要買這麼貴的嗎??
白奚兩手一攤:「我又不懂,越貴的越好咯。」
——那怎麼到了你買,就進的屈臣氏啊?
白奚理直氣壯:「孩富養,我一個男人有得用就行。」
【我不行了,朝哪磕能談到這樣的!】
【白奚在這我們還看什麼男主,哇,這里直播間好多人,全來看小逛街了是嗎?】
【我不行了,白奚人夫太強了,逛超市這段兩個人老夫老妻的覺誰懂啊,一本正經討論家里還需要添置什麼】
君子遠庖廚,現代年輕人都遠庖廚。
白奚倒一點不像,我只以為有油鹽醬醋,他生料酒都得挑牌子。
又挑了好用的鍋鏟,家居生活用品那邊,更是拿出早就列好的單子。
我倚在旁邊的架子上,不耐煩地又一次掛斷彈出來的電話。
逛街的時候,司機打了幾通,剩下的全是顧之硯的來電。
我早就設了靜音,現在被擾得索直接關機了。
我抬起頭,看見白的影,下意識語氣溫和下來:
「你怎麼那麼有經驗?」
白奚比對著床單的分料子,頭也不抬:
「我經常跟著李叔張姨采購。」
「福利院人口多,消耗大,怎麼在有限的預算里買好東西,我也算有點經驗?」
我:「在那里的生活好麼?」
白奚出懷念的神,笑了一下。
「很好。」
出了商城,華燈落下夜幕,轉角夜市食街。
我和白奚齊齊停在烤冷面的攤前,然后彼此對視一眼。
夏夜晚風涼。
話題說到他長大的地方。
白奚最開始是在山上道觀里長大的,無父無母。
師叔師伯們什麼都教點,他好像天生就深諳此道,旁聽也囫圇學了個完全
大點的時候就正式被師父收做了關門弟子。
「十歲的時候跟著師叔們下山歷練,小孩嘛,熱鬧,走散了。」
Advertisement
「我就給人算卦,然后就被春天福利院的院長,也就是春媽媽撿回去了。」
「過幾天師叔趕過來接我,掐指一算說這是我的造化,就給了錢把我放那安排我上學,說不讓我和社會節。」
「對我來說,就是從山上換到了山下,而且春媽媽比我那幾個不靠譜的師叔伯更會帶孩子,我更喜歡春天福利院。」
按理說,該到我講了。
但我小時候還不如孤兒過得好。
講起來字字都讓年幸福的人聽了硌得慌,不用渲染都能收獲一大片聽眾的眼淚。
今晚的風這麼好,我實在不想提那些晦氣的過去。
便纏著他問個沒完。
「那你后面還回道觀嗎?」
「每年都回,主要是暑假去的多,因為山上涼快嘛。
所以每年夏天,都有幾個小不點跟著我回道觀,被師伯一塊抓著練功打太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