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著羨慕,沒忍住了句:「我也想去。」
白奚回頭,一雙橫波目定定地著我。
春風化雪般地朝我一笑。
「……下回一定帶你去。」
鬧市街頭,橘黃路燈,天橋下有人彈著吉他,正好唱道
「我不無聊人間。」
「只偏你眉眼。」
繾綣小調里,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震耳聾。
13
回到出租屋,白奚已經自覺地去收拾擺放新買來的東西了。
洗漱的時候,那些瓶瓶罐罐已經拆開擺好了。
白奚正抱著新買的床單被套和服去洗機那邊。
洗澡前找巾的時候,不經意地一抬眼。
臺上亮著白熾燈,青年低頭認真地洗著服。
是那件被潑了菜湯的校服。
他后是快要吞沒一切的漆黑。
時我最恐懼夜晚,落下的不止是夜幕,還有父親的酒瓶。
長大后我一個人住,也不喜歡夜晚,過窗戶是萬家燈火,和隨風飄進來的飯菜香。
後來在顧之硯邊,顧宅的夜晚抑死寂,厚重得能斷窮鬼的脊梁。
但現在,白服的青年只是站在那,就有種異常安心的穩定。
彈幕還在夸夸白奚,而我只是著他。
這是我遇見白奚的第 24 個小時。
彈幕都以為白奚是來救贖我的 CP
但只有我知道他是異界來客。
認錯了主的攻略者。
就連這一天,都像來的一樣。
剛開的手機,又彈出了顧之硯的電話,仿佛在一遍遍地醒我。
我直接掛斷了。
拒接和關機的反應不一樣,手機下一刻就彈出了微信消息。
【顧之硯:你搬走了?】
【轉賬:100000 元】
【顧之硯:你在哪?】
【轉賬】
我點開微信,十幾個微信未接電話。
然后點開設置,退出登錄。
——現在不需要錢了,所以就不用應付男主顧之硯了。
彈幕在之前只會罵我心機擒故縱,如今也是換了畫風。
【哈哈哈男主還打電話呢?配跟人跑啦。】
【你老婆不要你咯~】
【樓上的沙比別瓷我家衛姐和白大師,開團警告。】
【我已經在微博超話『反白衛勝』簽到了,你也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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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時候來了月經,晴天霹靂,沒有衛生巾了。
我隔著門喊了聲白奚。
白奚即刻就過來了。
「樓下超市應該有,你別配送了,我去買。」
接著聽到他抓起鑰匙出門的聲音。
白奚回來得很快,將一個塑料袋掛在浴室的門把手。
對我喊了聲他先進屋,然后關上了門。
我將塑料袋拿進來,日用夜用都買的全面。
甚至是明塑料袋,一路提回來的。
換好出來的時候,白奚沏了杯紅糖水,又塞給我一包暖寶。
「給,喝點睡覺吧,我順手買的。」
我接過,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這麼練?談了幾任朋友?」
白奚撓撓頭:「沒談過。」
可他也太會照顧人了。
尤其是衛生巾,很多男人都避之不及,仿佛是什麼污穢。
白奚頭頂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十分不解,「衛生巾和衛生紙本質上有什麼區別嗎?不都屬于日常用的消耗品嗎?」
「衛生巾也在采購單里,你不知道,日用和夜用也是有定數的,日用的要多一倍。」
「紅糖水?我們每天都供應,有些人喝了會好很多,暖寶寶也是常備品……」
我深吸一口氣,發自心地慨道:
「我真的越來越想去你們那了。」
白奚說 OK 啊,「我們那可熱鬧了,你當然可以過去玩了,正好我們那經常缺義工——」
「不缺義工!活我干就行!你在那幾天被照顧的日子。」
我笑著說好啊。
轉過的時候又慢慢收回了笑容。
隔著兩個世界,我怎麼去見見你長大的地方?
14
第二日是周六,吃早飯的時候,白奚接到了個電話。
是來找他理風水的。
白奚確認了一遍地址,正在喝湯的我瞬間就頓住了。
朝他做了個口型:「免提。」
白奚一愣,然后開了免提。
——果然是顧宅管家的聲音!
掛了電話后,白奚也在看我。
他表糾結,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跟我開口。
現在的況是,我知道他們是攻略者,他們知道劇但不知道我知道。
【系統:哦奚神,男主顧之硯找上門來了,我的自接單可沒匹配到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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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一半的概率是顧家風水真出了問題,另一半的概率是他來找你興師問罪的——你現在可把主拐跑了!】
我在大氣層,系統和彈幕不互通,系統和白奚還不知道我是配。
【白奚:……鴻門宴啊。】
——顧之硯有病吧。
他家風水好得很,能出什麼問題——竟然這麼快就讓他查到白奚了。
不過這位顧爺脾氣乖張。
我不回他消息和電話。
他竟然直接讓人聯系上了白奚。
我腦子轉得飛快,一直在擔憂地剖析顧之硯的底層機。
白奚喊了我兩聲。
「小衛姑娘?你怎麼了,認得電話那頭的人?」
我定了定神,選擇坦白一部分。
把能看見彈幕和男主設定這回事刪掉,把我主蓄意接近顧之硯夜刪掉。
大眾版本就是以棋會友,意外結識,去過幾次顧宅陪顧之硯下過棋。
白奚若有所思地點頭。
突然問:「你跟他……關系很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