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自己很平靜地在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奚全然沒意識到不對，正翻著外賣件
「我明天要出趟門，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你缺錢用，先放你這。」
我眼眶一熱
——白奚不會回來了
王老闆和顧家結的錢，他全都給我了
所有人在甩開我這個累贅之前，都是拿錢打發我的
我媽是，親戚也是，所有人都是……
我借口不舒服，回房間了
所有人的臉在我眼前閃，嫌惡、憎惡、恐懼……
它們扭曲可怖的怪
上一秒是酒氣熏天的男人落在上的拳頭，我疼得蜷在角落，看著人哭著被打，又炒好了飯盛出來端給他
廚房關燈后，我才爬起來著黑，嚼著鍋里已經冷掉的炒米飯
下一秒是穿著白 T 恤的青年在廚房忙忙碌碌，笑著端出早飯，還擺好了筷子
怪影影綽綽
「是個怪胎，別跟玩」
「衛涼爸借錢不還，家里都人砸了，潑了紅油漆呢」
「衛涼把紅姐和混社會的男友給打了，真嚇人，可別跟這種人牽扯上」
「我上回在廢品回收站看見在那干活，都窮這樣了怎麼不開募捐？」
一晃又是白奚的聲音
白奚的臉
小時候抹了媽媽的香膏被發現，撕扯我的頭髮咒罵我不配用這麼好的東西
從小到大穿的都是表姐妹不要的舊服
然后是白奚眼也不眨地付錢，語調散漫地笑著說姑娘你這也太糙了，護品我不懂，貴的肯定好吧
我快瘋了
雙手想去抓頭髮，卻到了一臉的淚水
我怎麼哭了
彈幕圍在我邊，也很驚愕
【配被這樣嗎？】
門忽然被敲了敲
我應了聲，白奚來送飯，瞧見我一驚
「這麼疼嗎？」
他匆匆去接了熱水，和布芬一起遞給我
「你先吃藥吧，一會兒我再把飯熱一下」
又給我上暖寶才走的
——他不能走
不能讓他走
22
白奚夜里翻的時候，手臂一扯
金屬冰得他立刻警覺地從睡夢中醒來！
「我靠？！」
他被站在床頭的我嚇了一跳
更嚇到他的是他手腕上的手銬
Advertisement
白奚一扯，銬得嚴合
我垂下眼「你別，會很疼的」
白奚：「他爹的這玩意你哪兒來的？？衛涼你干什麼？」
我說這都不重要
彈幕已經快瘋了，滿屏在問我是不是在玩捆綁 play
【系統：我靠什麼況，我就走開了一會兒——配瘋了嗎？奚哥啊啊啊你要被宰了，我就知道！】
我輕聲反駁：「不，我沒瘋，我也不會宰他。」
白奚瞬間睜大了眼！
系統發出一聲尖銳鳴！！
直接明牌了「我靠啊啊啊你聽得到我說話！！」
彈幕傻了
我看著「所有人」，平靜地將我能看見它們講了出來
......
彈幕炸蒙了！
我沒空管彈幕也沒空管系統
我盯著白奚
「是我耍了你，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把我認了主，可我是配。」
白奚錯愕地看著我，艱開口
「……是我認錯了，這不賴你。」
「蘇晚晚到底有什麼值得救贖的！怎麼沒人來救贖我？既然你都認錯了，為什麼不能繼續將錯就錯下去？」
我攥著手機的手發
「我不要你的錢！」
全轉了回去后拿給他看
「——我要你！」
白奚一怔。
「我知道你要去救蘇晚晚，可你不準去！」
眼前實現開始模糊：「白奚，你不能這樣，前十七年我都沒被人好好待過，沒被疼過......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可憐。
我一個在黑暗里行走了十七年！」
「要麼就一直別出現！你這樣算什麼，短暫出現幾天，對我那麼好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在對我好，你就是這樣的人。」
滾熱的淚水一串串地從眼眶落
「你為什麼要這麼好……我愿你跟他們一樣！嘲諷我看不起我，這樣我就不會、我就不會——」
就不會那麼難了
我沒管白奚出的手，痛苦又崩潰地趴在他懷里。
徒勞又哀求地死死抱住他。
淚水洶涌地徹底模糊了視線，那些痛苦的記憶和他來回在我腦子里閃，快要瘋掉了
「你應該像他們一樣對我的！這樣我連恨都不會恨你——我寧愿恨你，也好過現在這樣！」
Advertisement
比恨可怕
臉在青年脖頸上，灼熱的眼淚，一寸寸地順著他脖頸流下去，逐漸洇了領
「你竟然就想一走了之？你現在讓我怎麼忍沒有你的日子？！」
如果見過了太，人又怎麼能繼續忍黑暗？
「……衛涼，你先聽我說——！」
白奚：！！！！！
他猛然被我一推，渾僵住了，倒在床上震驚地看我近
冰涼的帝王綠翡翠上他的臉
我聲音很平靜
「白奚，這個賣了，我們就有很多錢了，你留下吧。」
「之前你賺錢，現在換我養你了。」
【......哇噢】
【姐妹們先別管那些有的沒的了，我之前就覺得他倆劇本拿反了】
白奚怔然，剛想說些什麼
直接被我堵了
——白奚腦轟然炸開
【我超！！！親上了親上了！！好好好我喜歡看霸王上弓，怎麼不算天賜姻緣！】
彈幕一方有難八方添，前所未有的暴涌，紛紛出昏招
【衛姐你這綁的不對，有手銬怎麼行，點擊鏈接查看捆綁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