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襲截肢了,在他年禮這天。
山里的金凰從天之驕子變了瘸子。
圍繞在他邊的鶯鶯燕燕作鳥散。
校花朋友也把他甩了。
他邊只剩我一人。
我穿著子走到他面前:「你要是喜歡的,我也行。」
「滾,死娘炮。」
他對我豎中指。
我給他戴戒指。
1
「你需要的話,等截肢的傷口愈合后,可以考慮戴義肢。」醫生說完就離開病房。
言襲得知自己左小截肢后,砸了手可及的所有東西。
我站在角落,被碎裂的玻璃瓶劃傷手背。
我盯著珠看了看,干凈手背上的。
他著氣瞪我,惡劣地撇:「就連你也來看我的笑話,你算什麼東西,死同。」
「不是看你笑話。」我問他,「你要上廁所嗎?我扶你去。」
「滾!別我!」
我試圖給他喂飯喂水,被他打翻了。
收拾殘局后再度嘗試。
病人就像小孩兒一樣,我有的是耐心和力氣。
晚上我去醫院食堂打飯回來,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一個哭哭啼啼的聲。
那是言襲的校花友。
「言襲,我們分手吧,我家里人是不會同意我和一個殘疾人在一起的。」
「好。」我聽見言襲沙啞的聲音。
我轉離開,在醫院不遠的服裝店買了一條紅子和假發。
我跑回醫院,到言襲的病房里一屁坐到他邊。
孩看到我愣了一下:「言襲,是誰?」
我扭頭瞪向病床前哭的孩:「我是阿襲的新朋友,你以后別來找我家阿襲了,他有的是人喜歡,不缺你一個。」
孩不可置信看著我,又看言襲:「你、你一個瘸子,竟然還出軌?!」
「渣男!」捂著臉跑了。
言襲已經顧不得傷心,震驚地看著我:「你誰啊?」
「張鈺。」我實話實說。
他被我到的手一下了回去,仿佛到了什麼臟東西。
「你別擔心,現在不會可憐你了。你要是喜歡的,我也行。」
「滾!死娘炮。是不喜歡我了,現在恨死我了。」
他吼我,我抿了抿,背著他下子,摘下假發。
換上塑料袋里我原本的服,進廁所卸妝洗臉。
出來時護士正在給言襲換吊瓶,言襲整張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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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尿盆塞進他被子里:「尿吧。」
他看了眼年輕護士,整個人更加紅。
用手背搭在臉上,我看見他眼角好像有落。
2
言襲長得好、績好、育好。
是鎮上兩所高中唯一的校草,老師眼中難遇的清北預備役。
十八歲的他是我們這條大山里就要飛出去的金凰。
現在卻淪落到屎尿不能自理。
他沒用過尿盆,笨拙地到子上。
我幫他換了,期間不小心看到了他的……
又不小心多看了幾眼。
言襲生無可中還記得用枕頭擋住自己:「你是真的了。」
「對不起,天。」我坦然,「往好想,你最重要的那條沒斷。」
言襲笑了,被氣笑了:「你能不能從我眼前消失?」
我:「那你閉上眼。」
他絕地閉上眼。
真乖,我托腮看著他。
買子花了我上的錢。
晚上我回家拿錢,遠遠看見筒子樓中我家的燈沒亮。
我松了口氣,上樓,開門。
家里得像是遭了賊,我無視這些,回自己房間。
我房門果然被撬了,里面比客廳更。
我翻找著自己藏錢的地方。
五個地方有三個被找到了。
好在那是我故意放的煙霧彈,藏的都是小錢,加起來都沒有一百塊。
我將自己剩下的錢都拿出來揣上,回到醫院。
「你能幫我保管錢嗎?」我將錢塞給言襲,「我爸是賭鬼,這是我下學期的飯錢。」
他拒絕的手一頓。
「作為我照顧你的換。」
3
言襲回學校到了全校老師的噓寒問暖。
「言襲,你一定不要放棄自己啊,雖然你的斷了,但是你還能用知識改變命運!」
「現在科技那麼發達,只要你好好學習,以后說不定有解決的辦法!」
「是啊,你好好復習,明年要給我們學校掙一個市狀元回來,我們縣多年都沒出清北生了……」
有人給他送花,還有很多人給他寫信。
那些東西,連同老師給的復習資料,全都被他扔進了垃圾桶。
也有男同學在他上完廁所回教室的走廊上堵他:
「言襲,你都殘廢了,還拽什麼拽?」
有人推搡他,他拄著拐一時不備,整個人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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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同學們哄堂大笑:「喂,你自己還能站起來嗎?要不你一聲哥,張哥扶你起來?哈哈哈……」
「你們這些生看看,這就是你們喜歡的廢人,連爬都爬不起來!」
言襲著手想要拿剛才手的拐杖。
但有個男生先他一步,將拐杖踢出去好幾米。
「你去拿啊哈哈哈——」
言襲呲目裂,額頭上青筋畢,手往前爬。
我沖出教室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飛快上前推開攔人的男生,撿起拐杖給言襲,扶起他。
他的斷截面被摔到,染紅了空的,滴落在地板上。
「呦呦呦,張娘娘來救英雄了?」
「言襲,你竟然淪落到和張娘娘搞上了?男人屁眼爽不爽?」
「咦~真變攪屎了。」
「真噁心,他倆不會有什麼臟病吧?」
「說不定呢,張娘娘不是在校外做……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