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整個人一僵,看向言襲。
他一直很抗拒我,我或許確實不應該這時候出現。
他邊站著我,只會讓他變得很難堪。
我松開扶著他的手。
但下一秒,我的小臂被他抓住。
我看向他,他則死死盯著那些不干凈的男同學。
一手扶著我,一手拎著拐杖大殺四方。
被打到的男同學嗷嗷直。
「干什麼呢?你們別欺負言襲!」最終老師過來結束了這場鬧劇。
所有欺負言襲的男生都被記過,而打人的言襲被輕聲細語地安。
再度送到醫院,全程他的家長都沒出現過。
4
我陪言襲到醫院,后知后覺,言襲爸爸在他截肢后再沒出現過。
「預繳的醫藥費不夠了。」我回到病房問他。
「需要聯系你爸嗎?」我只知道他是單親家庭,母親去世了。
「不用。」他直接遞給我一張卡,「碼六個六。」
我去繳費,回來將卡還給他,問:「你爸呢?」
「死了。」
我呆了一瞬:「好,我也希我爸死了。」
他側目看了我一眼,接過卡,手機給我轉了一百塊:「去幫我買包煙。」
我盯著他,覺得他對我的態度似乎有所化。
「煙對不好。」
他躺在病床上不耐煩地道:「你去不去?」
被兇了,我癟,慢吞吞地從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
他愣了一秒,馬上奪過去,拿出一咬在上:「打火機?」
我又從另一邊兜里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然后看著他嗆了一大口。
「咳咳咳——」
我就說,以前沒見過他煙,這種好學生。
我從他的手中拿過煙,自己了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
「吸的時候得用呼吸,煙很嗆的,要有心理準備。」我教他。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我手上的煙頭。
又從煙盒里了一支新的點燃,開始。
然后我們就被護士發現,臭罵了一頓:「病房里那麼大個止吸煙的標志看不見嗎?!」
5
言襲月考的績下降了,從年級第一變了年級倒數第一,被各科老師流訓話一整個上午。
中午時我跟他抱怨:「你怎麼不跟我說。早知道我也不寫,也去最后一個考場。」
「我們還沒有在同一個考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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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期待。
我極度偏科,績中不溜,而以前言襲一直都在第一考場。
他嗤笑一聲。
回到教室他也不學習,開始打游戲,我拿著手機加他,然后落地盒。
晚上我回到家,一開門就覺不對。
還沒來得及逃,領就被一只糙的手攥住:
「兔崽子,這麼晚才回來,去哪兒鬼混了?」
扇大的掌劈頭蓋臉就打了我一頓。
我反抗,和他互毆,但還是打不過。
打完之后我爸翻我的兜和書包,我書包里的所有東西被隨意倒出來。
「鱉犢崽子,你的錢呢?」
我癱坐在地上:「我沒錢。」
他又給我一掌,我想踹他,但上太疼了。
「你騙我,你暑假不是去打工了嗎,工資呢?」
「學費了。」
「一天天就上這個破學,也沒見你績多好!還不如去打工養你老子,老子生你養你,一點不知道回報!」
他拿走我上的二十五塊,罵罵咧咧出門。
第二天,言襲一看見我就皺眉:「誰揍你了?」
「我賭鬼爹。」
他無言:「你不知道反抗?」
「我打不過。」
他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我想著他拿拐都能大殺四方,的確有輕視我的資本。
課間他不用去做,我也想曠,可班長和學習委員一起拖著我去。
因為我已經曠了好多天,我們班因此都被扣分了。
結果回來上課時,從我的課桌里出一瓶云南白藥。
我拿著藥看向同桌:「你給我買的?」
言襲在睡覺,沒說話。
我推了推他。
「煩不煩,滾。」
真是他。
我看著他的,心中忽然泛起異樣的漣漪。
但下一秒,言襲冷淡的聲音傳來:
「我對你沒意思,別誤會。」
「我只喜歡的。」
我的心又跌進谷底。
6
我和言襲因為睡覺和上課講話被罰了。
他寫檢討,我打掃衛生。
「你又睡不著,干嘛上課睡覺。」
我掃地,看向言襲,他桌上一張空白作業紙,卻沒有一點筆的意思。
看來是打算在違紀違規上一條路走到黑。
他輕嗤:「你又知道了。」
「嗯。」
「畢竟我是你叛逆路上的引路人。」
「你不就是因為我是 gay 才故意跟我玩。」
模范生跟臭名昭著的娘娘腔一起玩,也不學習了,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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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掃完,看他:「去網吧不。」
他怔了一下,忽地笑了:「去。」
我們一起去網吧,但路上就遇到了不速之客。
一個扁平臉的男生帶著一群人堵住了我們。
「呦,言襲,你還真跟一中這個娘娘腔在一起了?」
「你變 gay 了?難道你傷的不只有這條?」
扁平臉哈哈大笑,他后一群人跟著笑。
言襲臉難看:「好狗不擋道。」
扁平臉臉一變,忽然笑道:「你知道爸把我接回家了嗎?他不需要一個殘廢的兒子,現在我才是言家唯一的爺!」
我恍然,言家是鎮上首富,一直有流言說言襲有個私生子弟弟,原來是真的。
言襲神冷淡:「關我屁事。」
「他媽的你跟誰拽呢!」
「旭哥,這人這麼不識抬舉,我們好好教訓下他!」
言旭惡意地看著言襲:「那就看看我這個好哥哥第三條還能不能用吧。

